就要先学会忍。
他把楚凌风手中的书扔到了湖中,目光晦暗不明,“忍,不止要面对世家贵族者忍,更要忍□□,忍贪念。身为上位者,情不能有,贪不能有。斩断一切,才能无敌…”他懵懂的看着南皇,第一次产生了疑问,他是真的无情无欲,还是真的把这一切藏于心底?
如今看来,他也逐渐的迷失在了权利欲望之中。不是因为忍,而是因为贪。
伶嫣的脚步缓慢,一刻钟的距离硬生生的被她拖到了半个时辰。伶嫣跟在李公公身后,可怜兮兮的解释:“这是本宫最后一次看着皇宫了,不能再让她多看看吗?”
李公公哀叹一声,他身为跟随南皇的左膀右臂,早已看多了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三殿下也不过刚刚及笈的年岁,却要孤身前往异国他乡,着实也让人可怜。
推开议政厅的大门,伶嫣见到了有些生疏的南皇。她盯着南皇,眼神中无欲无求。就这样看着面前明黄色的南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行礼。
南皇放下手中的笔墨,威仪的挺直了身,勾起了假惺惺的笑容:“嫣儿来了。”
伶嫣淡淡的点头,“嗯。”
“明日便是大婚,你作为代表楚南的公主,想要些什么赏赐?”南皇见她神情冷漠,又重新将视线落在了案台的奏折上,伪装成一个慈父。
伶嫣低垂下了头,盯着南皇的久久不能回神,她的手指掐着掌心仿佛要滴出血来,任何疼痛都感受不到。半响,她缓缓开口:
“儿臣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要实话实说…”
南皇挑眉,看向伶嫣带了些惊讶,他这个女儿倒是不同,竟然什么赏赐都不要,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而已……这句话,之前荆川明也曾经问过他。
南皇点点头,“你问。”
伶嫣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眉眼弯弯,似是一个孩童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她凑上前来,丝毫不见刚刚她所展现的公主礼仪。
“我想问,指示给我母妃下毒的人,是您吗?”
第六十七章
狂风呼呼的吹开了大殿的木门,发出了砰的声响。寒冷的风吹入殿内,刺骨如同刀刮一般轻抚肌肤。卷起的尘土荡在伶嫣身后,三千青丝散落。
南皇看着伶嫣混沌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晰,她的样子与记忆里的人重合在一起,一时竟然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是伶嫣还是被他害死的伶妃。
南皇黑漆漆的眼神中映出少女轮廓,他哂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看向伶嫣眸中含着杀意,缓缓唇珠微动:
“是。”
烛火微摇,昏黄在南皇脸上更显得他狠厉。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放下了。伶嫣眼眶红着,掌心已经被她掐出几滴鲜血滴落在地毯上。她转身迈出大殿,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走出的议政厅。外面很冷,狂风中夹杂着暴雪,伶嫣身上一件暖袍都未披,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中愣神。
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这个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若是没有南皇的旨意,纪氏她怎么敢带着容妃虐待伶妃!若是没有南皇的旨意,那些宫人怎么可能无端被赶出皇宫!若是没有南皇的旨意,柳元平怎么会逃出皇城,七年都不愿再现……他们,可都是南皇的人啊!
伶嫣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怡安居的,只感觉到双腿麻木,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推开怡安居的大门,跌跌撞撞的落入一个怀抱之中。
“伶嫣?”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大海中飘渺不定的孤船有了方向,乌压压的暴雨侵袭,伶嫣执船抵抗,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她抱着船杆,摇摇晃晃的就要跌入深渊。
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入伶嫣的视线,他向她伸出手,宛如天神下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