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条件…
南皇脸色僵硬,看着纪相扔下了手中匈奴国寄来的信函。这份趾高气昂的书信无疑不是在狠狠地搧他的脸!当初是他排除异己力推纪辰领兵出征,如今非但没有收回失地,还将三座城池让出!
楚南任何一场战争都没有今天的损失大!足足有四座城池!
“是臣教子无方,没能收复失地……”纪相垂着脸走向殿中央,弓着身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如今在朝堂上,最悲愤最伤痛的就应该是他才对。战场失败,爱子生死未卜,还要面临圣上的怒威,一时间朝堂之上谁都不敢吱声。
他们跪在地上,齐齐的将脑袋低下。谁也看不清纪相的表情。
“可是臣的儿如今被那贼人掳了去,生死不知,还请圣上看在臣的儿对楚南一片忠心的份上饶恕了他吧!”纪相泪洒朝堂,哭的老泪纵横,声音悲壮苍凉,久久在大殿之中回响!
“是啊,如今当务之急是尽早准备年底的宴请……就算战败,也不能有失□□上国的威严!”纪家的跟随者出列,神情严肃的岔开话题。
但他说的也无错,南皇最爱面子,如今战败已成定局,能够改变的也只有年底匈奴使者来此的宴请了。若楚南不失大国礼仪,和平谈判,没准还能将此事扭转乾坤。
不过纪家倒是成了皇城的笑柄,想成为下一个荆家,培养出下一个荆川明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够不够格……如今用事实证明,他们总归是没有这个实力的,也丢不起这个人。
台下为首的荆相冷眼看着台上红着脸愤愤的南皇,抿着唇压下心中的怒意。现在在朝堂之上,唯一不敢指责的人就是荆相,唯一对不起的人也是荆家人。以纪家为首的人纷纷站出来替南皇思考年底使者到访的宴请,只有荆家人这边还沉默不语。
“哼!”
听着中央那群谄媚的群臣,荆相率先甩了袖子离朝退去。他身子挺直,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这人,竟然连告退的话都不讲,直接甩手而去。
南皇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重新降回了冰点,他目光深沉的盯着荆相的背影,隐藏在袖口中的手暗暗握紧拳头,再等等,不急了,他嚣张不了多久……马上,荆家就会彻彻底底的陨落!
众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又转移话题,哄得周围人面上露出微笑,在这微笑之中掩盖住了刚刚圣上的难堪…
第六十一章
荆相称病三个月不上早朝,荆相的跟随者也大多数开始纷纷推脱上朝,一时间议政大殿变得空空荡荡。南皇的脾气也愈发的难测,阴晴不定。
上朝成了每个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事情。直到年底,春节将至,举国欢庆,匈奴国派来二皇子耶律衡出使楚南。
歌舞会准备了一个多月,楚南皇宫也经过了重新返修,使臣居住的疆使台也重新建立,碧水楼阁,温泉花园,一个不少,奢靡至极。与此同时,柳州灾荒,万民灾民拥入皇城,圣上出兵压制,十里之外的郊都尸横遍野,怨气冲天。
极少数难民混入皇城,荆府施粥,勉强存活下来。荆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民心。见荆家如此,各个世家也分头开仓施粥,皇城大街却挤满了难民,丝毫不见年关将至的节日氛围。
在匈奴国使臣到来的前三天,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马车驶入皇城。街道上还有世家贵族开设的粥铺,难民的队伍纷杂的站在各家的粥铺前,喝了这碗喝那碗,来过这家去那家。短短几日,骨瘦如柴的难民出奇的丰盈了不少,倒真有几分年关将至长肉的噱头。
马车停在了一家酒楼内,安排了一间靠窗的客房。客房中的人早已等候多时,马车里的人竟然身着胡服,长筒皮靴,体型高大,让接待的小厮吃惊了许久。
为首的胡人垂眸,不在意小厮的眼神径直走向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