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家遗子。”
沈言嘴角一勾,望着天边的月亮,视线又转到暗卫身上,“那王家人如何?”
“王家旁系分为两派,服王祁予为王家大郎,不服的是王家三郎。王三郎一直在暗中寻找遗子,大概是想效仿曹氏挟天子以令诸侯?”暗卫分析,他们若想利用此,只能和王家三郎有所合作,不过王家家风严谨,怕是不好办……
“越是家风严谨的世家,对我们越有利。”沈言垂眸,淡淡说道:“王家傲骨,是不会做出卖国通敌的事情,我们也不是要他背叛楚南,不过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
“王祁予寄情山水不代表没有野心,只是太过古板,这旁家三郎就不错,不过当初举荐了推崇改革的臣子,一并遭贬了。”容七可惜的说道,只是感叹楚南皇循规蹈矩,不知变通。
楚南,晋北,他们不属于任何一分支。只有身在局外,才能把一切看的透彻,表面上楚南大胜晋北,实则楚南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若是再不限制世家贵族的权利,依旧重文轻武,假以时日,不用晋北一兵一卒,楚南定会自崩瓦解。
沈言眯着眼,低垂着脑袋看向木桌上的牛皮地图,视线落在了楚南与晋北之间的交界处。此为晋阳,之前晋北的国土,大败后划入楚南的版图,易守难攻,当年楚南废了几万精兵才攻下此地。晋阳被攻下以后,南皇废都城,赶民南下,一代繁荣古城被毁,只留下宣武王独守晋阳,远离皇城。
不过宣武王的家室却还在皇城,也是唯一一个留在皇城的皇家子弟。南皇想将其养废,正如当年荆氏养废宣武王同理。让天下人看,就算在龙脉之地的宣武王,依旧无有所成。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家室,他的嫡系。
可宣武王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聋作哑,非但不抗拒,还乐呵的去往晋阳。途中听闻又收了几名小妾,在那里整日寻欢作乐。
沈言慢慢有了思索,烛灯下的少年挺拔身姿如芝兰玉树,周身透着一股王者才有德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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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烈日当空。春满楼歌舞升平。
“殿下好久不见人,在下都快以为您是要改邪归正,要入正道了!”一身穿锦绣宽袍的男子一把揽过楚凌风的肩,要好的拍了拍的胸脯打趣道。
“正道?”楚凌风一脸不屑,“对酒当歌有何不好?本皇子犯得着揽那一身骚,让自己费心费神?”
楚南二皇子当道,稳坐太子十多年,上有纪家推崇,下有南皇宠爱,他楚凌风是不想要脑袋了才会去和他去争。
争也争不过,何必呢?
楚凌风落座,与友人碰杯,许久未喝烈酒,竟然烫着他嗓子疼。他面色通红,皱着眉颇为嫌弃的说道:“你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
友人们哄堂大笑,只见带来这酒的那人说道:“这可是私藏三十年的女儿红,殿下清风霁月,向来喝的是淡雅果酒,自然是不习惯。”随后他顿了顿,几个友人面上露出揶揄的神色,“不过殿下婚期将至,是要多饮些这女儿红的!”说罢他又在楚凌风的杯里添了满满的酒,酒气逼人,让楚凌风头疼。
“婚期将至?你怕不是昨日做梦糊涂了吧?”他剑眉一皱,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友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婚期,他们是如何知晓的?
友人们一愣,一人率先问出了口:“这几天殿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不都猜测殿下去了哪?再加上您与纪家小姐的婚约又不曾解,所以就……”
“所以猜测我和纪蓉?”楚凌风只觉得可笑,“本皇子就是身边又不是没有人,至于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更何况他把纪蓉当个小屁孩,和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能有什么感情?
友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四皇子会这么说,面露难色:“那殿下这几日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