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唇色让她更显凌厉。
伶嫣笑了,这容妃见她这会儿空隙还画了个妆…
“不知三殿下突然拜访,有何贵干?”容妃扶了扶头上的花钿,手上把玩着护甲,细长的眼睛看着伶嫣,眼角带着鄙夷。
“我来此,容妃娘娘不知?”伶嫣挑眉,缓缓的向前一步,彻底挡住了透进来的阳光,“昨日的刺杀,圣上已经下旨彻查,而我这里,正好有容妃娘娘的证据。”
伶嫣从容淡定,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她的体态极好,修长的脖颈微仰,双手交叠在小腹,容妃没有想到,静安寺那个庙中,能养出伶嫣这样的公主。
容妃强装镇定,“证据?怕不是故意陷害本宫!”她和伶妃的恩怨满城皆知,伶嫣要借此来栽赃陷害她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看到伶嫣面色不该,又向她靠近了几步,逐渐能看到她的眼眸,像是笑着,却又带着正月的寒冷。
“娘娘,您当圣上是傻子吗?”她的眼神像是毒蛇,“您难不成没有发现,娘娘的玉令消失了一个晚上了吗?”
她缓缓向她靠近,声音软棉带着尖锐,容妃的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捏着木椅上的扶手指着伶嫣,“你你你……你别过来!”
伶嫣置若罔闻,脚步愈发的缓慢,“但是娘娘别害怕,本宫帮你把其他证据都抹除了,只留下了这个玉令…”
能威胁她的人只有她!其他的线索都被抹除了,证明圣上那里也查不出最后的真凶,那么……容妃猛地抬头,快速的起身扑向楚伶嫣,发了疯的触碰她的衣衫,嘴里还着急的喊着:“玉令…我的玉令……就在你身上,是不是?是不是?!”
伶嫣噗嗤的笑出了声,突然狠狠地抓住了容妃的手腕,逼迫她的视线对上她的眸子。
“娘娘以为本宫有那么傻?能把你致死的证据随身带在身上?”她凑近她,看着容妃慌乱的表情只觉得心中畅快,“本宫只是想跟娘娘做个交管罢了,不知娘娘是否愿意?”
“什么交换?”容妃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呆愣的看着伶嫣,眸中闪过期翼。
伶嫣同时也甩开了容妃的手腕,如大殿的主人般坐到了上位,端直身子,微笑道:“用玉令来换当年您看到过的真相。”
当年……伶妃死的那一天……
容妃瘫倒在地,眼眶泛着红,笑的肆意又疯狂,“伶妃死了!她死了!哈哈哈!”随后恶狠狠的盯着伶嫣,红色的口脂晕染在嘴角,“她终于死了!被我们杀死的!”
那是寻常的一个夏日,就如现在一般,绿草丛生,炎天暑月。
伶妃怀胎八月,肚子已经显怀,为保安胎,圣上允她只能在东园行走,身旁伺候的只有太后娘娘派过去的赵嬷嬷。
“没有想到吧,你母妃出事的前一刻,是在静屏宫!”容妃瞪着眼睛,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伶嫣面上的笑意已经慢慢消失,只是安静的看着下面的容妃,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以至于容妃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看到她红唇微动,落下二字:“继续。”
容妃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仿佛除了一口恶气:“那时静妃邀请她入静屏宫,听说是寻到了两条七彩锦鲤,想要一同欣赏。看到七彩锦鲤可是祥照!更何况伶妃肚中还怀着你,自然是要寻个好兆头,祝她的女儿平平安安,聪颖伶俐…”
伶嫣的伶,在她母妃眼中,并非伶人,而是伶俐。
多好的祝愿啊,多深的母爱啊,可惜她死在了生她的时候。
伶嫣抿着唇,指尖却插入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提醒自己,为了这种人生气,她不配。
容妃想要的便是看她生气,看她伤心,她不能……!
“本宫跟着皇后娘娘去了,亲手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