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嫣眨巴眨巴眼,这个生辰礼物还是个活物?
跟在沈言身后,前面的少年手执烛灯,在乌漆麻黑的小道里闪着微弱的灯光。
伶嫣抬头看着前面领头的沈言,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沈言脚步放缓,“派人一查就能得知。”
“那还真是辛苦沈太子了。”伶嫣在他身后挑眉道。一个不留意,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向前扑去,前面的少年只听的一声“哎呀”,少女身子的重量就全全压在了自己的背上,亏得他站得稳,一转身环住了伶嫣的腰肢。
沈言的手臂贴着伶嫣的腰,她能够明显感受到他微微鼓起的肌肉,面色一红。抬眼便对上了沈言似笑非笑的眼睛。
“今日没被刺客杀死,反而想自己把自己摔死,殿下可真有趣。”
刚刚因为不好意思泛起的红晕被这句嘲笑打得烟消云散,伶嫣松开了抓着沈言的手,看着一片黑暗的前方,开口问道:“我们到底多会才能到?”
沈言依旧扶着伶嫣,不急不慢的迈着步子,“快了。”
又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伶嫣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懒洋洋的扯着沈言衣袖,催促道:“今日的刺客该不会是你派来的吧?见刺杀不成功,想要用这种方式累死我!”
沈言噗嗤一笑,拽了拽被伶嫣扯乱的外衣,拉着伶嫣继续穿过这些弯弯绕绕,“刺客是谁派来的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孤要想害殿下,还用得着如此吗?”
沈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伶嫣撞入他的胸膛。少年的打脸映入她的眼帘,眸子黑白分明,瞳孔中还能依稀的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的眸子极亮,就如久旱逢甘露的人,今日的沈言……和平日里的不同。
没有等到伶嫣做出反应,沈言转身,拉住了她的手腕,脚步快了一些。
这是一个荒废的宫苑,周围被杂草断木掩盖,若不是沈言带她来,伶嫣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现在诺大的皇宫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伶嫣隐约已经猜出来了,她加快了脚步,跟在沈言身后,前面的少年心细的替她把杂草去除。
吱呀一声推开小木门,里面有个草屋,草屋门口坐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容七。
“公……公子!”容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留下的口水。
“人在里面?”
“是的,已经叫人绑上了。”
伶嫣随沈言进入草屋,一股灰尘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屋子,而在中央,坐着一个被捆绑在木椅上的中年男子。
本以为声响够大,能把熟睡的容七惊醒,屋内的人也难眠,可此刻的情景却出乎了沈言包括伶嫣的意料。
中年男子散着杂乱的头发,双手双脚被捆在木椅上,就这样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睡的正香。
柳元平的相貌与伶嫣所听到的不同,在她眼中,医圣的名号怎么也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医者。再不济,也是如同太医院太医一般,君子持身,翩翩公子。
可面前的人,打破了伶嫣所有的相信,她难以想象,容妃那样的人年轻时会喜欢他?
男子仰着脑袋,杂乱的胡须随意的长在脸上,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柳元平坦然自若的接受了被沈言抓到的事实。
没有悲愤欲绝,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有一种随遇而安的错觉。
“喂,醒了…”容七得到沈言的指示,推了推仰头睡着的柳元平,推了几下才将熟睡的人叫醒。
柳元平半梦半醒的睁开眼,浑浊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这个男子是带他回来的人……好像是邻国的太子,叫沈言。而他旁边的女子……
柳元平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