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容妃对她似有似无的白眼,穿过中台,伶嫣与楚潇禾对视了一眼。假模假样的一笑,随后不留痕迹的转移视线。
伶嫣一瞥,长公主将一旁的小菜移到容妃面前,竟然亲自服侍母妃用食,不愧是“孝”字当头的公主…
可这容妃竟然感动的发抖,也真是有趣…
伶嫣笑而不语,待到南皇进入大殿时,周围禁声,只留下南皇爽朗的大笑。
公主生辰,普天同庆。
歌舞起,罗裳荡。
祝贺声一声挨着一声,不过曲躬弯腰面对的是纪氏怀中的五殿下。小小的五公主懒洋洋的倚在皇后怀中,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对台下的大臣们不太过感兴趣。
伶嫣表面维持着温和的微笑,视线则落在对面臣眷中的少年,是宋家庶子宋林。
今日的少年和之前的显然不同,瘦弱的脸颊上多了几两肉,衣着也比从前华贵了几分。相比气色尚好的宋林,为前的宋相就苍老了几分,泛白的胡须也杂了出来,眼眶满着红血丝,面上多了几分憔悴。
听闻就在前几日宋家嫡子被恶狗咬了命根子,这几日宋相正为了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找关系严惩那恶狗的主人…不过那恶狗的主人迟迟查不出,而那恶狗也早就打死了。
一时间死无对证。
嫡子被废,宋家后继无人,所有的庶子严阵以待,暗搓搓的准备有朝一日能被过养到主母那里,成为嫡系中一人…
可能用的庶子不仅才疏学浅,更有甚者流连青楼胸无大志,诺大的宋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竟然无一人可用。
宋相这才把目光转到宋林身上,那日宋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指着他鼻子骂道:“再多的钱财也有用完的一天,宋家自甘堕落,迟早会断在你的手中!”
吓得宋相身体又虚弱了几分,喝了许多的补药还不顶用。就算宋家没落,也千万别断在自己手中才行。
宋相坐在荆相身旁,面上的笑意更谄媚了几分。相比身后宠辱不惊的宋林……
可真是后浪逼着前浪走…
“这位柳相倒是生面孔,竟然与纪相平起平坐了…”身旁传来楚凌风啧啧感叹声,伶嫣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纪相身旁的中年男人身上。
不愧是洛阳卖布匹起家的,身上的料子价值千金一尺,肚大脑圆,头顶的官帽用金镶嵌,穿金戴银,一股财大气粗的模样。
如今柳相入朝为官,柳家商也名正言顺的成了皇商,看来洛阳的布帛又要涨价了…
柳相面带红光,与旁边黑着脸的纪相形成明显的对比。若是放在谁那里谁都气,楚南以文雅高洁为荣,身旁座了一个一身铜臭的商人,而且还和自己平起平坐,纪相自然面色不悦。
倒是柳家女和纪莲聊的正欢,时不时传来阵阵笑语。
“柳家女学富五车,纪莲也是出了名的才女,二人自然话题要比身居高位的两位丞相要多……”楚凌风见伶嫣的视线在柳昭熙和纪莲身上摇摆,捻着酒杯说道。
“不过柳家女似是要入贺夫子门下,她此时与纪莲打好关系……你不着急?”
伶嫣收回视线,慢悠悠的瞥了一边似是在幸灾乐祸的楚凌风,“贺寻若是会听她的,那便不会是贺寻了。贺夫子注重的是品德才能,胸中无点墨的人才会想这些旁门左道。”
楚凌风颇不在意的一笑,“那可不一定,圣上如今重视柳家,说不定就强塞进一个呢?柳家做的可是皇家的布匹,连圣旨用的都是柳家布…”
“他那么注重表面,是不会略过秋试直接让贺寻收人为徒,落人口舌的事,他不可能做。”与其说南皇好面子,不如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定下的规矩不会轻易改变,死板客套。
早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