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
“再次见到柳先生是在容儿进宫时,当时皇上只是太子,柳先生也不过是太医院的执事。容儿进宫,民妇本想回金州,叶落归根,但柳先生却给民妇安排了宅子,说是容儿不愿我再回到那个地方…”
“民妇便在宅子中安家,直到有一天,一群人闯入宅子,想要我的命,不过柳先生来的及时,只把民妇的双目刺瞎,没有丢了性命。”
“柳先生辞去宫里的职位,给了民妇一笔钱,说了句‘他有罪’后便云游四海悬壶济世去了…前些日子来,也不过是为了给民妇一样东西,说他自知罪孽深重,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伶嫣抬眸,似是判断她说的真假,“东西呢?”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从衣袖中拿出木盒,“这里的东西很贵重,柳先生说不能一击必倒,不能轻易拿出…”
伶嫣接过木盒,看到盒子中的东西后一双眸子瞬时冷了下来,暗想柳元平这是什么意思…要借她的手扳倒纪家?
她合上盒子,看着面前的老人陷入沉思。
她从小便能看出容妃对她的厌恶,柳元平作为容妃的青梅竹马也有可能帮容妃一起谋害,可但凭借一个容妃…只能太后荆氏那么忌惮吗?
皇奶奶到底在害怕什么……伶嫣想知。
第二十八章
容妃母族无势力,只能倚靠皇后纪氏在宫中生存,但如今长公主出嫁,有她替容妃撑腰,也与纪氏少了来往,在宫中自成一派。
容妃膝下无皇子,静妃一心向佛,四皇子楚凌风不学无术,整个楚国没有能够威胁皇后纪氏的存在,当初伶妃生产时是女婴,她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婴来杀害伶妃……
伶嫣只觉得心冷,抱着木盒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回到皇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落幕,取而代之的是无际的黑暗。皇城内灯火通明,春满楼也挂起了火红的灯笼。
一股股花香飘荡在城内,肆意侵略鼻尖。
下了马车,伶嫣缄默无言的跟在沈言身后。
荆川宁和楚凌风还在楼内,可能是下的药过猛,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趋势。
沈言看了眼容七,安排将他们二人送回府内。
明玉阁的花魁选举即将落幕,正当沈言与伶嫣准备走时,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厮满脸笑意的拦住了他们。
弓着身子,语气委婉:“二位客官还没投出票,不然点了这么多招牌倒是可惜了…”
沈言手摇着折扇,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伶嫣,随后一瞥,扇尖儿随意指了一个蒙面的女子,薄唇微启:“都投给她吧。”
小厮连连点头,将手中的票数皆写上了那女子的牌号。
月黑风高,伶嫣跟在沈言身旁怀中捧着那妇人交与她的木盒,木盒表面破旧,但里面的东西贵重的足以将一个家族覆灭。
“柳元平你可有消息?”半响,一直沉默的伶嫣转头看向沈言,问道。
沈言点点头,明亮的烛火照耀在他平静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暗卫在柳元平身上撒了粉,无论天涯海角,都能寻到他,不过……”
他欲言又止,看着伶嫣,心中却有自己的思量,他不能保证,彼时寻到柳元平会不会轻易交给她。
若柳元平真是当年杀害她母妃的凶手之一,他怕她会忍不住动手。
伶嫣一笑,仿佛能一眼看穿沈言的心思,转过身子面朝沈言:“太子放心,本宫就算再恨当初杀害母妃之人,也不可能伤及柳元平性命。”
她要的只是当年的真相,想要抓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她不能忍自己的母妃死于非命,而凶手却逍遥法外,甚至派出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挑衅她,置她于死地。
沈言垂眸,看着对面神情认真的人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