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思索,柳元平和贺寻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那为何柳元平冒死来皇城的原因就是只为见贺寻呢?
沈言百思不得其解,但把他们二人连接起来,唯一相交的一点便是他面前的三殿下,楚伶嫣。
她要做贺夫子的学生,又要求柳元平寻当年的真相,线索汇集一处,又陷入了死穴…
伶嫣沉默,贺寻此人性情不定,爱好独处,唯一能接近他的办法便是秋考夺魁……可贺寻和柳元平怎么会有关系,会不会和她母妃的死有关……
伶嫣只觉得心里泛苦,伸出手探向了台子上的食盒,里面装有她新做的甜食…
怪不得那日沈言要逼她练字,原来其中的奥妙隐藏在这儿…
她趴在桌子上像一只备受打击的猫,弓着身子软塌塌的贴着桌面,一张小脸写满了丧气。
沈言抬眸瞥了一眼伶嫣,嘴角露出几分笑意,这几日他听闻,世家公子传言,他们楚南三殿下温婉贤淑,学富五车,知书达礼,还做得一手好厨艺,有超过纪莲成为世家争夺的第一贵女……
看来她这几日的努力颇有成效,不过……沈言垂眸,伶嫣可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会吃肉的小狐狸,暗地里可是会张牙舞爪的唬人…
“还有一事,应该与你有关。”沈言见她神情厌厌,突然开口道:“柳元平去了桥头县,见了容妃的养母。”
神情沮丧的少女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腰背,面色凝重:“桥头县,容妃的养母,柳元平?!”
容妃还有养母?她怎么不知?也从来没有听人提起……
“容妃从小是跟着养母长大,及笄后才被接回入宫……而柳元平当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过在她入宫后不到一年时间便去了太医院当值……”
沈言躺在座椅上假寐,缓缓的将他所知道的说出,这些其实都与他无关,他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到柳元平身上的那颗包治百病的丹药…
不过容七查到的线索太过杂乱,梳理后便能得出这几条线索…
“你确定……柳元平与你是敌对?”少年眼皮微揭,神色不明。
伶嫣只觉得他问了句废话,他是她母妃离世最大的凶手,难不成他还是要帮她救济容妃的养母不成?!
“当然确定,不过柳元平身上的丹药可不好拿,你捉住了人,也不一定能让他为你医治…”她的一双眸子盯着沈言,似是真心为他考虑,“不如你捉住了他先交给我,我帮你仔细询问…”
她在怡安居修了一条密道,那里最适合严刑拷打,且无人知晓…
沈言抬眸看了一眼凑的极近的伶嫣,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带着与生俱来的媚色,不仅仅性格像狐狸一般狡猾,见长相也如狐狸一般……勾人魂魄……
“好…”沈言像是受她蛊惑似的一口答应,有些僵硬转过了头,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落在了宣纸上。
许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少年的耳尖有些微红。
“所以,殿下不准备练字吗?”半响过后,沈言缓缓开口,这下倒是让伶嫣有些为难。
“你也知道,我这字……最好的水平也不过是能让人看的懂罢了…”她倒是不在意写出来,就怕那贺夫子能不能承受的…
天边的夕阳缓缓而出,透过几缕照在了伶嫣的脸上,粉嫩娇气。
“再好的文章若没有一手好字,都很难流芳百世。”沈言不解风情的冷声说道,将旁边的字帖拿过,一摞摞的摆在了伶嫣面前。
“我也不想流芳百世……”伶嫣嘟嘟囔囔小声反驳。
沈言不容反驳:“可你要秋考,是要做贺夫子的学生。”
啊这……
伶嫣认命的拿起笔墨,一笔一划的按照字帖上面的去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