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派他前来还带着御用马车就是想以礼相待,博得一个贤皇的好名声,增进两国之间的关系,更显得楚南国大度,所以谁都默契的称沈言为“沈太子”,并非“质子”。
沈言面上的笑容不变,只是一双眸子冷了几分,点了点头道:“孤乃晋国太子,沈言。”
晋国太子礼数周全,待人温和,与之对比倒是楚国失了礼数。
而一旁本想着接了人就回宫的荆川宁脸色越来越黑……
纪蓉却没有想这么多,她的眼光高,对于皇城的郎君相貌尤为挑剔,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俊美的郎君便想着将鲜花赠予,能被她看上也是这郎君的福气,谁知道这人还是她不能碰的……
想到她把鲜花竟然赠予给了一个质子,纪蓉便觉得晦气!
她的眸子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个战败国家送来的质子而已,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沈太子请。”
荆川宁将沈言拉到马车前,似是不想与面前这女子多做纠缠,搀着他便想立刻回宫,但这个动作显然惹恼了他门身后的少女。
纪蓉对沈言的态度冷淡了不少,可面对荆川宁却有着一肚子的火,她伸出手就去拦截马车,指着荆川宁的鼻头开始质问:“你斩了本郡主的鲜花就这么算了?”
荆川宁上了马,看着拦车的纪蓉怒极反笑:“那郡主当如何?”
纪蓉嘴角一勾,认为荆川宁这是怕她了,整个人愈发的猖狂起来:“我要扶玉公子新的画作,《洛山仕女图》。”
马背上的少年眯着眼,看着天边耀眼的太阳,向旁边同来的城卫问道:“现在多时了?”
“快过午时了。”旁边的城卫应声回答。
荆川宁抿唇,心想着《洛山仕女图》是没有了,一顿板子倒是多的很。
“郡主当街阻碍城卫办公,延误一个时辰,此乃一罪。”
“圣上下旨迎接沈太子入宫,此乃圣意,郡主违逆,罪加一等!”
荆川宁挺着身子睥睨的看了一眼纪蓉,满脸的不屑:“郡主还是早些回府领罚吧,别痴心妄想了。”
还想要扶玉公子的画作,可笑!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宫中走去,只留的纪蓉还在街上恨得咬牙切齿。
没有了看头,这百姓们也就此散去,只不过这茶余饭后多了一道笑柄,纪家小姐当街拦马阻止荆家少爷办公,只为一见钟情于晋北太子…
*
宫门大开,车马驶入,楚国皇宫修建于一百年前,北方战乱,南方安逸,先帝举家迁徙此地,修建亭台楼阁,假山花水,也带来了一股骄泰奢侈之风。
五步一廊,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穿过弯曲绵延的九曲楼阁,沈言随着荆川宁终于到了南皇的议殿。
门外守着的是太监李公公,见到向他走来的一群人脸上顿时挤满了笑意,弯着腰隔着几米远就开始相迎。
“荆公子辛苦,这就是沈太子了吧?”李公公眉眼带笑,一副谄媚的样子。
荆川宁点点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公子快请吧,圣上等了许久。”李公公推开朱红色的大门,领着一行人到了里屋。
沈言与容七对视一眼,慢悠悠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南皇好奢,议事的大厅也豪华非常,地毯是江浙丝织厂产的布料,寻常人得一匹都要用作过年穿的新衣,这南皇却直接用来做地毯,墙上挂的画作是千金一幅,摆设用的雕刻是上好的羊脂玉,沈言心中却知道了为何这场大战晋国会一败涂地……
楚国富饶,粮仓丰盛,前线战士不愁吃喝,这便是最大的因素。
面前端坐在龙椅上的中年男子便是南皇,南皇虽年过四十,但看起来依旧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