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书艺嫌弃地看着这些人,加快速度把最后一点东西搬到中巴上,周围空出的数十辆购物车,被他们零散推到车侧,无形隔出一条防线。
她转头看阎劲,“老大,搬完了。”
闻言,云冬菱茫茫然回过神,向郁书艺看去,后者朝她招手,她身子一缩,直接把脸埋到阎劲胸口。
阎劲暗叹一声,“跟着书艺。”
说着轻轻推开她,转身就要走,手上却传来拖力。
低头一看,是云冬菱握住他的手腕,如同他在超市里扣着她的手腕一般。
只是她的手小,他扣着她时不紧握还有空隙,她却得五指舒张握住,才能紧抓。
小小的手像她的人一样,软软的。
-
云冬菱最终还是被郁书艺带走,小姑娘不知为何,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站在郁书艺身边看着队员们和群众对峙,紧张地咬着指甲。
“你们领导是谁?!我要投诉你们!”
“这些东西是大家的,你们无权侵占!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你们部队的怎么能不管群众?大难当前抛下我们!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
“带我们走!保护我们!!!”
越吵越凶,越压越前,周英武和汪乐眼看快要顶不住了。
“砰!”
忽然一声枪响,所有人一惊,齐齐住嘴,现场鸦雀无声。
阎劲从中巴后缓缓走出,站在空地上,一手持枪,神情冷肃环视众人一圈,忽然枪口朝天,又鸣了一枪。
“砰!”
阎劲唇角微勾,“谁有意见?提,我听听。”
闷沉的枪声犹如预示着生命倒计时的警钟,震慑着众人,然而比这枪声更让人畏惧的,是男人脸上无动于衷的神色。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这群人里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蛮不讲理道德绑架,但是出声煽动人情绪的激进分子,大多是欺软怕硬。
恰好,这群人都是硬和横,而阎劲,更是其中之最。
阎劲面无表情看着这群面露愤怒或绝望却又不敢出声的人,瞥一眼远处缓慢移动靠近的丧尸,沉声道:“两件事。”
“一、超市里的丧尸已经清除,想要物资就自力更生;二、以后可能会有军部来救援,如果你们能等三五个月的话,不过……”
他抬了抬下颌,“这些人不包括我们。”
说完,也不管别人听进去多少,消化多少,朝队员们做了个撤退手势,所有人飞快退回中巴,田兴农和阎劲殿后。
已经有机灵的人冲进超市,还有人不放弃,试图走温情路线。
女人和小孩被推出来,他们跪在地上哭泣,“求求你们,带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不惹事……”
然而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车,中巴发动向来路的丧尸撞去,阎劲始终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云冬菱整个人趴在车窗上,眼也不眨地看着那群人,越来越小……
“操!”
田兴农突然一个急刹车!
防震一般的中巴车剧烈一震,没系安全带的众人猛地向前撞!
云冬菱正侧头看着窗外,因为惯性,整个身子从座位上滑开,止不住向前撞去,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撞在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阎劲揽着人,抬头看向车头。
中巴停下来了,前座的汪乐站起身,看着车前发出一声“靠”!
田兴农猛一拍方向盘,“哔哔”的喇叭声惹来四周丧尸注意,然而身前的人却像豁出去似的,展开手臂一脸视死如归地拦住中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