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云澄神态平和地缓缓一笑,说道:“普天之下皆臣民,我只为大盛千秋计。”
她心中一震,久久未言。
直到饭吃了一半,她忽地放下碗筷,抬起头定定望着他:“相公,您曾说的‘前人未达之功’,到底是什么?”
***
谢晚芳不知道自己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因为白氏一族的元气大挫正兴奋不已,随后又去了雍州,一门心思想地都是要如何拆仇人的台,最后她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赢,但却清晰地记得梦境最后画面陡然一转,是云澄坐在她面前,神色温和地对她说——
“破狄丹,一统漠北。”
然后她就醒了。
谢晚芳还记得,昨天当她听到云澄这样回答的时候,她愣怔了半晌,觉得自己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一句也想不起来该
说什么,或者说,要从何说起。
照云澄的意思来看,圣上是早就有再次北征的打算,且这次征伐不是为了应敌,而是主动出击,要彻底将北方不安定的局势了结。
这样的机会,对她而言或许一生只有一次。
彩雀端着热水推门进来,边忙活边提醒着她待会还要随相公去大慈寺,谢晚芳这才回过神,掀被起身洗漱去了。
等到她收拾好赶过去时,云澄早已坐在马车里等着了。
“相公不好意思,”谢晚芳有几分赧然地道,“昨夜没怎么睡好,早上起晚了。”
“可是身体不舒服?”云澄说着,就要准备帮她把脉。
“没有没有,”她忙道,“就是做了一夜的梦,怪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