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帽子,才发现拿的是几把芹菜。
阿森看见,也愣住,还不确定地问我想吃芹菜了?
我一口气噎住,涨红脸点点头,最后在餐桌上,艰难塞了几口。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慢慢从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变成自己真正想要的,敢在柜台前,和别人一起挑选东西,甚至接受陌生人的指导。
支撑我这样做的,是阿森。
你看,钱医生也有错的时候,执着于一样东西,并非过错,而是拯救自己的秘钥。
可面对病情好转的我,她不但没有欣慰的神色,反而似有难言之隐,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不肯说。
我没往心里去,依旧一天两次往工地跑。
工人们都熟识我,唤我一句嫂子,阿森没有反驳,那么我就没有反驳的必要,安心承下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称呼,当作我们偷情的幌子。
每天给阿森送去的两菜一汤的盒饭,羡煞旁人,韦青一边啃蛇果一边感叹郑工好命,阿森抬头看他一眼,吓得他丢下蛇果就跑:慢慢吃,我先忙去了!
狭小的办公室就只剩我们两个。
为了方便,我早换下那身行头,穿上最轻便的短袖长裙平底鞋,十只脚趾染着丹蔻,显得脚背白得吓人,蹭上一点灰便十分明显。
他递来手帕,我接过,弯腰擦了半天没擦干净,便想作罢,他接过去,掌着我的鞋底,柔柔擦拭,轻轻一吹。
脏东西是没了,我身子也软了半边,扶着桌子站不直。
他把手帕揉成一团塞进胸前口袋,低头对我说:回去吧,这里灰大,对身体不好。
我不作声。
你他说,你乖一点,等下班我给你做草莓冰淇淋,好吗?
我答应他,等他吃完就走了,留下两个精挑细选最甜的橙子,压在纸上,上面写的是我很乖,最甜的都留给你啦。
心情好得过分,活蹦乱跳的虾跳出水池,我一点不觉得棘手讨厌,甚至还发了朋友圈,拍了张虾,还附上文字:再难搞,还不是乖乖被我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