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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丽教堂前,燃起火堆,人们围着它跳舞,身着艳丽服装的男女在街道中央穿行,亦有人热情递来白葡萄酒,邀我一起沉醉。

    我冲立在不远处的兄长招手,他摇头,我便上前去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人群,走进米兰的夜,走进尘世。

    我喝了不少酒,有点醉醺醺地揽着他起舞,却是没有章法的,除了踩他的脚,便是跌进他怀抱,于是他索性让我踩在他足尖,带我跳舞。

    教堂顶连成线的光,俊美男人的面孔和米兰灰蓝的天一并旋转着,我微微闭上眼。

    你醉了。有人说。

    我没有辩驳,低声说:我醉了。

    风声歌声烛火爆裂声中,我的舞伴问我:你总来教堂,是在忏悔什么?

    几乎一刹那,我的心直接给出了答案,我忏悔与血亲乱伦,忏悔辜负阿森,忏悔没能将谁人一刀毙命。

    可我并没有醉,我还留有最后一丝清醒,我说:忏悔我对大哥动了杀心,是我不乖。

    他闻言笑了一下,俯身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已经够乖了。

    我笑了一下,学他的口吻,问他:那你乖吗?

    他愣怔住,似乎被这句话推回很远的过往,眸中笑意都消散,可我没在意,酒意渐渐上涌,将头枕靠在他的肩窝,全副身心都交给他。

    舞步摇曳,穿来过去,人群成了堵堵墙,我们往左,避不开,往右,亦是如此,像两只昂贵且身不由己的金丝雀般,不停撞在鸟笼,不知疲倦。

    此刻,离米兰的新年只剩半小时,天空渐渐飘落的小雪也浇不灭人们的热情,情侣灯下拥吻,朋友喝酒庆祝,连围着饭兜的萨摩耶也欢快地跳跃在雪地。

    游行的人河没有尽头,他们仍在朝四周的人招手,我们要穿过去。

    服装上高高的艳丽羽毛将我们裹挟,走得异常艰难,只能透过忽闪的罅隙看见对方的一只眼,或半片唇。

    幸好他一直紧握我的手。

    拨开眼前宝蓝色的羽毛,他的面貌全露出来,唇红齿白,灯下细雪柔和了他的神色,让我觉得他的眼里好像只有我。

    一径朝与喧闹相反的地方走去,那些欢声笑语便蒙了一层纱,闷闷地响在身后,终于我听得清他说话了。

    你问我是不是喜欢米兰,他突然说起这个,其实,是周夫人喜欢。

    一个高高的台阶,他先踏上去,再转身卡住我腋下,轻松将我提上去。

    外界传闻周夫人很早就疯了,为的是丈夫的不忠,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这段静谧的小路,没有光,因此我看不到他的笑,我实在想象不到兄长也有嗤笑这种个人情绪浓重的表情,他说,周夫人不是怨妇,她的遭遇皆因我起。

    周家要的不是周朗,而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周夫人不同意他们用电击疗法杀死他,所以被囚禁在地下室,对外宣称因病去世。

    这与我在周朗的碟片中听到的真相没有出入。

    她真正去世后,我在她的遗物中寻觅到这栋房子的钥匙,是准备送给他的成人礼,被我抢先一步,他笑,我是不是一点都不乖,什么都要抢。

    我侧头看他,或许是今夜我们身在米兰,这个周夫人生前最爱的城市,又或许白葡萄酒着实醉人,所以他对我说了这么多,清醒时他绝不会对我说的话。

    他口口声声周夫人,可心底也是敬爱她的吧,他究竟以什么身份自居在世,周家子孙周朗?恐怕不是。瑞士政客?亦是不屑。

    你究竟觉得自己是谁呢?我喃喃自语。

    前面已经有光了,还有哗哗河流声,朦胧的面孔面对我,星星月亮是他的陪衬,他望着河面接连起来的长灯,对我说:这里是星星河。

    寂静运河面上,倒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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