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老住持,但虚的动作比她快多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明明前一刻还在敌人的阵中心厮杀,下一瞬就将她拽出了爆炸的烟霾。
爆炸里有阿尔塔纳结晶石的碎片。八重被虚按在怀里时反应过来,她赶紧伸手检查他的伤势,这随手一摸,就摸到了温热下淌的鲜血。
背后的古刹在火海中崩毁坍塌,比虚稍迟一步的桂收住脚步,犹定格在惊讶中的眼神忽的染上些许复杂。
其他星球的阿尔塔纳和地球的龙脉有天然相斥的作用,敌人明显认为虚还和当年一样,具有无限再生的可怕能力,因此才会想着用阿尔塔纳结晶石制成的武器削弱他的能力。
八重没有直接被炸裂的碎片波及到,但大病初愈后摄入有毒的烟雾后依然感到了些许不适。
她摸了摸虚的额头,他的发型乱了,浅色的碎发被血濡湿,脸上那高高在上的微笑不见了,表情明显变得阴沉,因为不断下淌的血迹愈发显得阴森。
桂拦住了前面的敌人,后方的敌人想要偷袭,没有成功。敌人转移了目光,想将岩石后的寺院住持拉出来当人质,还没往那个方向跑出几步,被虚一把按住脑袋砸进雪里,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颈动脉被割开时,大量的血液喷溅而出。
虚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明灭灭,抽出刀时似乎还嗬地轻笑了一声。
他慢慢站起身,回身看向剩余的敌人,殷红的血珠沿着苍白的下颌骨落下来。
“为什么站着不动?”他温声问,“那样的话,会很无趣。”
躲在岩石后的寺院住持紧闭双眼念着超度亡者的佛经,枯瘦的肩膀不自觉地微微发着抖。八重抬起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火海还在燃烧,敌人的哀嚎已无处可寻。
桂直起身的刹那,冰凉的刀锋悄无声息自背后贴上脖颈。
“你不应该留下来。”
虚的口吻不无遗憾:“为什么忽然放松警惕?你难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冬夜寒凉,火海却灼热,茫茫雪地仿佛洒上似血的残阳。
喉咙微动,桂直视着前方。
“我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我只是不会小瞧自己的老师而已。”
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锋利的刀刃被火光映得发亮,始终稳稳地停在他的颈侧。
“如果你能砍得下去的话,就砍吧。”
漫长的沉默。
久到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停顿之后,虚的姿态很快放松下来。
“我砍不了你,那又如何?你不是要来阻止我吗,那就试试如何——拿着你手中的刀,把这项上人头割下来。”
“我的确说过我会阻止你。”桂闭了闭眼睛。
他似乎吸了一口气。
“但我不一定要杀你。”
虚笑了一声,笑声短促突兀,轻如某种气音。
“不过,就在刚才,我明白了一件事。”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桂的表情依然平静,“虚,我并不了解你。”
“我估计永远都不会理解你的想法,也没有兴趣这么做。如果你依然想要毁灭世界,我会拼尽一切阻止你,但我不会杀了你。”
虚嘲笑道:“因为舍不得你的老师?”
桂没有否认。
他侧了侧头,看向站在雪地里的八重。
压在脖子上的刀锋忽的一重,细小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细微震颤的刀刃轻鸣着,被无形的力量桎梏在原地,止住不前。
“无聊。”虚说,“一如既往,你们人类还是如此傲慢。”
“我其实一直在思考,”桂忽然开口,“你为何要离开江户?”
“如果是为了卷土重来,你并没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