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
顾年年赶紧错开目光,往旁边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猪,旁边元宝正低头收拾着什么,白色的中衣上点点血迹,甚至脸上也溅了血。顾年年没见过这么多血,她呆愣的时候,手里的红缨枪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济闻声扫了顾年年一眼,然后对蹲在地上的元宝道:“先将它拖回院子里,门口这清洗一番。”说完便拿着斧头走了。
元宝站起来,和王氏道:“婶子,今天夜深了,你先休息。”
王氏经过这事也被吓到了,她点点头,回身去院子取了水,冲洗地面。元宝笑笑,拖着野猪回了隔壁。
王氏关上院门,见顾年年还站在门口,便道:“年年去睡吧,我坐在这等你哥。”
顾年年咬着红唇,点点头回了屋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响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眼前是一片洁白,好似冬天的雪一样,顾年年皱眉,她记得现在是夏季来着。回望四周皆是一望无垠的白,顾年年便迈着小步子往前走,走着走着,顾年年瞧见前面背对着她站立了一个人,一身白衣,黑发如墨。
顾年年小声的试探了一声道:“劳驾问您,这里是哪里啊?”
高大的人影动了动,转过身来。一袭白衣上都是血迹,就连俊美白皙的脸上也都是红色点点。他灿若星辰的狭长眸子看着顾年年,唇角勾起,邪魅似妖精带着蛊惑的声音道:“来吧,顾年年。”
顾年年咽口水,认出了这是新来的邻居赵济,只见他身上都是血迹,一步步朝着顾年年靠近,嘴里不断重复着:“来吧,顾年年。”
顾年年瓷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腿软的走不动路。她摇头表示强烈的拒绝,樱桃小嘴张了又闭上,半响说不出话。眼见他越走越近,顾年年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她伸手捂住口鼻,杏眼如同一潭清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挂上了泪珠。
“别……”躺在床上的顾年年猛的惊醒,因着大口呼吸使得一张小脸变得绯红,眼角处还残留着一滴泪。朝着窗外看一眼,天色已经泛亮了。顾年年伸手拭去泪珠,起身换衣裳。
来到院里,天色还早,顾临逸还没起来练武。顾年年舀水洗漱起来,待收拾好之后,已经听见外头远远的传来车轮的声音。
打开门,顾年年先是往地上看了一眼,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只是还残留淡淡的味道。顾年年抿唇抬头往远处瞧去,只见一辆牛车,车上坐着几个人,其中穿着蓝色衣裙的春杏正双臂摆动和她打招呼,灿烂的笑容冲淡了顾年年心头的那点阴霾,她也笑着伸手。
待牛车快走到门口时,顾年年笑容便淡了下来。春杏瞧着车上穿着褐色衫子的刘成业,正抓着一件包裹,眼睛偷偷的往顾年年的方向瞧。
不怪顾年年不待见他,当年若不是他偷偷的跑去玩水,顾夫子哪能英年早逝呢。而在那之后,刘家总是上门送东西下跪祈求原谅,顾家实在是无法面对刘家,也无法去原谅,便搬来了村东头这处住户少的地方。
王氏也起来了,见顾年年站立在门口,道:“可是车来了?”
顾年年转身朝着屋内走去,道:“娘,我去送书,家里的活待我回来再做,你歇着。”说着顾年年已经回屋取了装书的包裹。
牛车在顾家门口停住,春杏轻巧的跳下车,将顾年年拉往远离刘成业的一侧车辕。坐好之后,顾年年垂头抿唇不说话,春杏想了想便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黄灿灿的玉米饼子,递给顾年年道:“我早上做的,可好吃了。”
顾年年朝她笑笑,接过饼子小口吃起来。每次一起进城的时候,春杏都会带上自己烙的玉米饼子,入口并不粗粝,反倒细腻柔软,带着玉米面独特的清甜。顾年年爱吃,春杏便每次都带她那份。
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