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跑过来,顾父便沉在水里没了踪影。
春季料寒,冰冷的河水让顾父的腿冻麻了,顾父就那么去了。
自那以后,顾年年就落下了易受惊吓的毛病,胆子小的很,怕的东西很多,尤其是怕看不见底的水。因此,顾年年帮着家里洗洗涮涮都是在院子里,用大哥顾临逸挑在缸里的水。
就在前几日,王氏和村里的妇人一起去镇子上交绣活,等回来的时候就见家里围了好几个人,顾年年面色如纸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待王氏焦急的抱着顾年年哭的时候,春杏站了出来,嚅动嘴唇,说是顾年年心疼大哥要备考要教书还要挑水,便拿了脏衣裳和春杏去了河边,结果一件衣裳没洗完就晕过去了。
王氏擦擦眼泪,按照村里大夫告诉的法子,狠下心来按顾年年的人中,果然,顾年年醒了,白皙的皮肤上留着一个鲜红的指甲印子。
回过神来,王氏继续轻拍女儿的后背,柔声说道:“年年别怕,娘在。”
顾年年的杏眼中还带着泪,惊汗打湿的头发粘在光洁的额头,更显得她楚楚动人。细看之下,顾年年其实像极了王氏,只不过王氏年过三旬,失了丈夫后又有些郁郁寡欢,便没那么鲜嫩罢了,可在村子里,依然是霸占着美人的称号。
武陵村谁不知道,村里的顾家,有两个美人,一个大美人,一个小美人。
顾年年在母亲柔声的安慰下,便又躺下睡了。
翌日天还没大亮,顾年年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往旁边瞧去,王氏早已经起床了。
顾年年眯着眼睛伸懒腰,小衣便随着胳膊往上去,纤细腰肢便露了那么一下,又被滑落的小衣盖住。起身收拾好床铺,拿起衣裙穿好,顾年年便推门走了出去。
院里,一个年约十七岁的高瘦青年正穿着短打耍着红缨枪,嘴里还发出嘿嘿哈哈的声音,正是吵醒顾年年的元凶顾临逸。将手上的红缨枪耍一个漂亮的挽花,立枪于身后,顾临逸满口白牙,冲着顾年年灿烂一笑。
“年年,我早上已经将缸里挑满了水,随你取用。不用担心我累到,你瞧,哥哥红缨枪都耍的动,还挑不动水吗?”
顾年年抿着红唇轻笑,弯弯的杏眼里都是笑意,她脆生生的说道:“是了,大哥既能耍枪,又能教书,当真是文武双全呢。”
“年年昨日睡的可好?”顾临逸擦擦额头的汗,看着妹妹问道。
顾年年笑着点头。
王氏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端着小黄米煮的粥,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年年快去洗漱,吃早饭了。”说着将粥放在了桌子上,又回身去取小菜和碗筷。
顾临逸回房间去换衣裳,顾年年则在院里用盆子舀缸里的水洗漱。正洗着,顾年年听到一声清朗的声音,“年年,早。”
顾年年赶紧伸出手拿巾子,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后,往院子外看去。只见木栅栏的院门外站着一个书生气极浓的俊秀公子,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贺大哥,你来了。”顾年年将巾子放好,边说话边往院门走去开门。
贺凌盛瞧着走的越来越近的小姑娘,刚洗过的脸颊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乌黑的眼眸湿漉漉的,好似他走在路上遇见的那盛开的带着露水的花朵。顾年年打开门,水润的红唇弯着,声音比百灵鸟还好听,脆生生的将他迎了进去。
“贺大哥进来坐,我哥一会就出来了。”
正说着,顾临逸换好了一身竹青色的袍子出来了。“凌盛,一起坐下用些朝食吧。”
贺凌盛摆摆手,将掩盖在宽大的袖子下的布包提了起来,“早上我娘做的包子,是茴香馅的,想着年年爱吃,便拿了几个过来。”说着将手上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贺凌盛家里祖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