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音总觉得最近的魏承越有些奇怪,不是说国事繁忙吗,怎么还是每日都会来一趟,有时候只是停留片刻,有时匆匆来瞧她一眼就走,更有时她都歇下了,他也会看一眼她是否睡得安稳才走。
现下,魏承越直接走到窗边来:“天气这么冷,还吹着风,也不怕着了凉。”
赵清音道:“每日闷在房间里,若在关雎宫都诸多规矩,我可要吃不消了。”
魏承越从门外绕进来,拉起她的手:“今日恰好有些空闲,我带你去梅园可好?”
赵清音一听,双眼放光,她早就想去梅园看腊梅了,王贯茉如不让她去就罢了,主要是徐良也不同意。
说过完年开春就到生产的日子,还说提前一个月生产都属正常,就算是现在生产,都是有可能的。
从端午前夕最后一次月事算起到如今的腊月底,也有八个月了。年少时,她也听宫中老一辈的姑姑说过,女人生孩子八个月就能活了,切不可大意呢。
茉如拿来了一件红斗篷,魏承越搂着她的肩膀,一步步小心往外走去,昨日下了雪,路上还有些滑。
刚走出关雎宫,天空又渐渐飘起了小雪花。
来到梅园,小雪未停,昨日的雪亦未消,又覆盖了新的,白茫茫一片,却压不住红梅的娇艳。
魏承越折下一枝,弹了雪,露出完整鲜红的花瓣,递给赵清音。
她接过来,凑近嗅着这沁人心肺的清香,心情大好。
魏承越回转身体,揽了揽她的斗篷,红色的斗篷在这雪地里,就像是一朵最大最娇艳的梅花,红色映着赵清音的脸庞,灼烧着魏承越一颗炽热的心。
“阿音,我很害怕。”
赵清音看着眼前男子深邃的眼眸,那眸中有深情也有无奈,还有担忧。
“孩子出生后,你会不会离开我?”他一直都知道,放走贺南修那日,如果不是羽林军及时发现阻拦,阿音早就离开了。
如果不是怀了身孕,阿音肯定会再想办法离开。
能牵绊住阿音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阿音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每日她都能感受到小家伙的不安分,踢她的时候劲可大呢。
等孩子出生,作为母亲,她又怎么舍得离开。
可是不离开,又如何忍受心中的自责和愧疚。
赵清音摇摇头,“不知道。”
魏承越紧紧拥住她,不知道就代表他还有机会。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该如何堵住悠悠众口,把阿音留在他身边,他已经让工部着手修建一处行宫,让阿音住在里面,远离朝堂远离后宫,远离这些纷争。
“阿音,我真的很爱你。”
赵清音紧紧握了握手里的红梅,心头阵阵酸楚。
片刻后,魏承越松开赵清音,拉着她,两人携手在梅园走了一大圈,赵清音久不行走有些累了,魏承越便扶着她回了关雎宫。
宫门口,苏木正等着魏承越:“陛下,末将有事禀告。”
魏承越将赵清音的手放在茉如手里。
“阿音,除夕家宴……”
“我不想去,规矩太多,太累了。”不等魏承越说完,赵清音就先开了口。
魏承越松了一口气,原本他想好了让阿音不参宴的理由,他怕那些朝臣当面质问,阿音会知晓她的身份已被众人所知。
“不愿意去就不去,等除夕家宴结束,我来陪你守岁。”
“今年守岁有些难,这个小家伙总是让人困。”赵清音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笑着,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魏承越道:“无妨,你若睡下了,我看你一眼便好。”
赵清音低头,并不回答,而是催促道:“你快去吧,苏木应该是有重要的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