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子骨,瞧着倒是柔弱,一会可是要献舞?”
赵清音不喜欢她,亦不愿同她多说,只回答道:“正是。”
夕嫔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凑近她身边闻了闻,很是嫌弃的扇了扇,从怀中拿出一盒香粉,“一身的土味,如何为陛下献舞?把这个擦身上吧。”
赵清音有些迟疑,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好意,但此时她不能拒绝,想着先应承下来,等夕嫔走后,闻过香粉再决定擦不擦,便接了过来,“多谢娘娘。”
“现在就擦上吧。”谁知夕嫔看着她,半步也不挪动。
赵清音愣了一下,拿着药瓶不动作,她虽不想一进宫就树敌,但也不愿将这用意不明的香粉擦到身上。
夕嫔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故意示好,“月肃国送你来和亲,今日一过你就要入后宫了。这深宫中,着实冷清,我瞧着妹妹投缘,想和你做个好姐妹。话说,陛下性子清冷,有好些个入了宫封了嫔妃的,陛下连去都没去过她们寝宫呢,你同我做了姐妹,即便是不受宠,有我这个受宠的姐姐,也能让你多见陛下几面。后宫呢,连个小太监都是势利的,若一会陛下对你不喜,日子可就苦了,你还不把这香粉涂上,这是陛下最喜欢的香味,我呀,都是为你好。”
言下之意赵清音听明白了,就是告诉她,自己是宠妃,是她这样的和亲公主得罪不起的,给她香粉是看得起她,就要接着,否则今后在后宫的日子恐怕好过不了。
赵清音拿起香粉闻了闻,这味道……
心中冷笑,原来是这等把戏,倒也无妨,这香粉还更能掩饰她的身份。就算没有这香粉,她一会将要面对何种命运,也不是这种雕虫小技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打开香粉,往手臂上擦了擦,又往裙摆上撒了一些。
夕嫔突然伸手碰触她的面纱,赵清音忙往后退了两步,“娘娘这是何意?”
“你我都是好姐妹了,还不让我见见真容吗?再说,这香粉呀,脖子上也是要擦一些的。”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赵清音立刻半蹲行礼,“娘娘恕罪,在没见陛下之前,面纱不能摘下。”
看来这位夕嫔还是不自信,怕新人夺了她的宠爱,否则也不会怂恿她擦了香粉后还想看她的真容,既是如此,那就先想办法让她放心。
“再者,小女这等普通的容貌,在月肃国或许还能说是有些姿色,但今日一见娘娘容颜,自愧不如,娘娘不见也罢,今后在宫中,还要仰仗娘娘照拂。”赵清音将香粉擦到脖颈处,“娘娘的好意,感激不尽。”
夕嫔见此,满意地点点头,“好,你在此候着吧,我出来透气也够了,先进去了。要不,陛下该派人来找我了,真是一会都离不开我呢。”
“娘娘慢走。”
赵清音舒了一口气,整理了面纱,继续候着。
夕嫔走了没多久,便听得殿内宣召,“宣月肃国长宁公主觐见。”
赵清音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后长长的纱巾,缓缓迈步,低眉垂眼走入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站定。
单膝跪地,两手交叉于肩,向高高在上的大昱国皇帝,行月肃国礼节。
“开始吧。”高位上的人说道。
赵清音起身,抬眼望去,斜靠在龙椅上的男子,有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慵懒中透出威严,似是对她的献舞并不敢兴趣,只向这边瞟了一眼。
使臣同她对视点头,月肃国乐师奏起了箜篌、排箫和筚篥。
赵清音随着乐声在殿中长袖起舞,其实她擅音律并不善舞艺,这月肃国的舞蹈,她也是学了好久才学会。
裙摆舞动间,她身上浓烈的香粉气味也渐渐散了出来,她见夕嫔看着自己,露出得逞的笑。不出所料的,高位上的人皱起了眉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