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没有像你这么优秀的战争天才了。”
来自战场对面的信息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公频里。那是上辈子的埃蒙德曾经给卡尔文发送过的信息。他以为卡尔文之所以没有回复,是因为他那冷硬如铁的个人风格。然而这一刻,站在提尔号的主控室里,埃蒙德发现那并不是唯一的解释。
卡尔文的精神力水平也已经接近临界值了。诚然,他对战舰和机甲的操控仍旧一丝不乱,他部署有序,进退合宜,不仅是他,连舰队内其他的高级军官在与他的配合上都发挥出了让埃蒙德为之惊讶的水平。但,很显然,除了依靠本能不断战斗以外,他们都已经没有任何余裕关注任何其他信息了。
在密集的高能激光和重型炮弹的轰炸下,帝国舰队仍旧不断向联邦舰队逼近着。位于战场另一边的埃蒙德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对面自杀式袭击的意图,因此不得不小心谨慎地保持距离,且战且退。这应当正是卡尔文所期望的,他要给身后的达纳特斯跃迁中枢争取时间,保证在埃蒙德的舰队到达之前尽可能地让跃迁中枢里的民众完成撤退。
但这显然是个不可能彻底完成的任务,作为一个吞吐量巨大的跃迁中枢,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军用或商用舰船奔向这里。在到达跃迁中枢之前,它们通常都要经过十天到一个月的低光速航行,也就是说,即使在开战之前,帝国已经切断了所有途径达纳特斯的星际航道,但已然在途中的舰船也要在那之后整整一个月才能全部到达。就在他们对战的时刻,仍旧有源源不断的舰船从太空的各个方向驶向达纳特斯,而帝国没有任何办法让他们停下来。一旦跃迁中枢被炸毁,即使没有被跃迁点爆炸引发的高能粒子流所吞噬,这些舰船也会因为失去目标而变成飘零在宇宙之中的孤魂野鬼。
跃迁中枢的自毁程序已经在30分钟前布置完毕,但所有人仍旧在焦急中等待着。启动自毁程序的命令晚一小时到达,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此获救。这也是卡尔文即使透支精神力也要苦苦支撑的原因。作为达纳特斯和星际联邦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帝国舰队已经不可能在这场战役中全身而退了,他们所能做的只有争取时间。
“卡尔文,算我求你,真的,停下来吧。你知道吗?我可以为我过去对你所有不够尊敬的发言道歉,你想听吗?好吧,在你看来我一定是个轻浮至极的混球,你一定觉得我在骗你,但是,上帝,我是真心的。”
“听着,自从成为一名军人开始,我已经在宇宙战场上作战整整136年了,在这136年里,你是我唯一认可的对手。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宿敌’,我常常想,到底是什么样人才会拥有宿敌啊。但,我想我必须承认,你真的是。并且,好吧,堵上我所有的骄傲,我在这里向你承认,承认你确实比我强,或许还不止一点儿。”
“嘿,你听到了吗,卡尔文?或许你觉得我这是在用毫无意义的废话扰乱你的思维,但我是真心的,我向你保证。我们停下来谈谈好吗?自从和你打过第一仗开始,我就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和你见面,我是说,面对面的那种。”
“停下来吧,你收手,我也收手,我堵上我的余生向你保证我会信守诺言。”
“卡尔文,听我的话,别死在这里。你不是每次都能赢过我吗?我决不允许你死在我面前。你听到了吗?”
埃蒙德的信息仍旧源源不断地传送进来。
卡尔文,别死在我面前。即使两个埃蒙德都在心底竭尽全力地呼喊着,卡尔文的选择也没有丝毫改变。
是啊,这就是卡尔文,他与之相恋了四十多年的爱人。曾经埃蒙德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理解帝国军人,无法理解他们那种即使牺牲性命也要守护帝国的精神。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星际联邦的头号战将,也曾为星际联邦几度陷入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