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的香水味道也换了。
他大脑像搅浑的浆糊黏腻而混乱,震荡的轰鸣钻入耳蜗,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因为猛烈地跳动撞的他发麻,他走进客厅,看见老男人和弟弟坐在那里。
没有什么比此刻的画面更令人窒息崩溃,当一个人在外面玩够了,疯够了,想要回家,回到原来的日子,再重回那些温暖时,却发现这里早就没有了属于自己的痕迹,而他的位置也被另一个人所取代。
三个人目光交汇,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攻的脸上也带着伤,额头上还有头盔砸的擦伤痕迹,他走到沙发边上,像战败的士兵颓然陷在里面。
他看了看老男人,缓慢地挽起裤子,把小腿的伤露出来,他没说什么,也没发脾气,只是带着点委屈望向老男人,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含着沙哑,带了哭腔。
攻说:“老婆,我疼……”
“我也好疼......”
老男人又重新打开医药箱,帮他清理涂药,但是没有在他的伤口上贴一枚创可贴。
弟弟放的BGM是:Michael Franks - Lotus Blossom
第7章
三个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
那张棕色的皮质沙发没有被换掉,还是老样子,摆在原来的地方,上面多了两个丝绒套的抱枕,抱起来很舒服。
他们并肩坐在这里。
如果在旁人看来,这画面或许还有些可笑,一个赤裸上身,身上有淤青抓痕,满脸不爽的高中生,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一个衬衫有些褶皱凌乱,扣子扣错一颗,双手绞在一起,表情慌张无措,嘴唇发红的老男人;一个穿着西装,裤子撸到膝盖,伤口上贴了七八枚创口贴,眼圈发红的男人。
老男人给他涂好伤口,去拿创可贴的手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老男人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不带什么情绪的,也不是质问,没有恼怒也没有慌张被攻发现了这一切,只是平淡得像从前叫他来吃晚饭那样普通。
攻看见他停顿的动作,忽然发了疯,把医药箱打翻,把里面所有的创可贴都拿出来贴在自己的伤口上,胡乱的贴了七八个,然后崩溃无助的捂住了脸。
“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你为什么不给我贴,难道我就不痛吗,你不心疼吗?”
“我也受伤了,你看我的脸,我这里也青了……”
攻像个小孩子那样抓着老男人的肩膀,要他看自己的伤,把他晃到头晕,弟弟伸手推了攻一把,把老男人扶回怀里。
桌子上还摆着饭菜,已经凉了,排骨的香气也淡淡散去。
老男人心口拧着发胀的疼,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床上挂钟秒针行走的声音,是一个木制的,十分昂贵的钟表,当初老男人和攻一起去买的,七八千块,老男人觉得太贵了,心疼,攻就笑笑说,这个不贵,你喜欢的东西都不贵。
是复古的木制老钟表,每到一小时下面的小窗户就会打开,有只可爱的小鸟会出来报时,还会在跳板上跳两下。
时间刚好到九点,窗户打开,小鸟钻出来蹦跶两下,啾啾的叫了一声,打破的房间十分别扭的平静。
三个人都抬起头来看它,小鸟又钻了回去。
“离婚吧。”
这句话是弟弟开口说的。
老男人双手攥得冒了汗丝,坐在两人之间,涨的脸红,起身回了房间。
弟弟和攻坐在这张沙发上。
攻看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老男人走后他便收起那副难过委屈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