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两腿也舍弃掉,身上什么肢体干净什么留下。她像还在口唇期的小狗,愧悔地看着主人清理她留下的脏乱。只不过她比小狗还听话,还会知错。
后来小懿才知道,是家里等会儿要来客人,父亲才没有大肆发怒。他也知道他在她身上的怒火会窜烧遍野,没有尽头一样。他戴着塑胶手套,一丝不苟,用不同的清洁工具消抹她的痕迹。他让她在干净的毛巾上擦脚,让她换新拖鞋上楼。自己先洗一遍。他沉着声音说,不许下楼。等我上楼再给你洗一遍。
小懿夹着双腿,谨慎地离开。父亲站在沙发前喷洒除臭剂。他或许在想着明天就让家居公司送新沙发上门。
她在进浴室前听到楼下门铃响。然后是陌生男人向父亲问好的声音。她怔住,心提起来,感觉她的丑恶,无助,糟污都要给剥出来了,像成熟前就在壳中烂掉的果肉。小懿赶紧躲进热水下逃避,睁着眼睛,没有哭声她还不知道自己在不远的将来,会从阴寒的父荫之下,逃入另一个焚身之地。
我的孩子,我的情人,我的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