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直悬着,整个人神经紧绷,不过都过去了,李月来现在好好的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比不得你在牢里受皮肉之苦,”,陈暮雪微微摇头,继续说:“顾大夫说要是养不好,得落病根”。
“这有什么,修养一段日子就成,只是我担心拖慢回家的时间”。
陈暮雪道:“不着急回家,我已经写信回去了,幽州荟聚天下名医,万一这个顾大夫瞧不好,咱们就换一个”。
陈暮雪说着,一边给李月来掩被褥,听他笑说:“要是陈琼在屋里,我估计可不爱听你这话”。
“嗯?”陈暮雪愣了一下,没明白换大夫跟陈琼有什么关系。
李月来笑道:“我觉得这位顾大夫很有可能把你的小厮拐走”。
陈暮雪顿了顿,意会过来,随即道:“陈琼虽跟我家签的是死契,我从没有想捆他一辈子,你别瞎操心,管他什么顾大夫林大夫,看腿要紧,你若是有什么好歹,回了镇水村,我要被赶出李家去”。
李月来歪个身子,躺到陈暮雪腿上:“你本就不是李家人,我才是陈家人,要赶也只有你赶我的份”。
陈暮雪一听,心中微微发酸,本想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不是李月来,无法体会住在别家的感受,大抵是赶不上在自己家自在。
李月来见陈暮雪不说话,自圆说:“不过同你说句实话,你在陈家陪着我,我也能把陈家真心当半个家”。
为什么是半个,陈暮雪没问,他觉得问出口,李月来会说有个孩子,一个家才齐全。
他道:“若你想回李家,我陪你回去住几日也好”。
李月来动了动左脚,似乎药劲儿才来,原本生疼的伤口逐渐麻木,好受许多。
他长吐一口气,明白自己要想在做生意上出成就,待在镇水村没机会。他哼两声:“等哪日你惹急我了,我再回李家,等你带着厚礼,上门向我赔罪,求上三天三夜再回来”。
灼热的气息吐到陈暮雪大腿上,陈暮雪痒痒地躲了一下,他被李月来故意拿捏的语气说笑了,手掌轻轻回握他一下:“那以后要是我惹你生气了,我自己出去,把家留给你”。
李月来喝笑一声:“你到跑哪里去?我总得去找你,给你一个台阶”。
“南街的月华居”。陈暮雪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到其他去处,总不能丢人到外面去。
月华居是陈暮雪的爹陈辰颐给他留下的唯一私产,不在易微名下,陈暮雪加冠那年,陈辰颐当做贺礼送的。陈暮雪这些年去住的时间很少,最近一次还是成亲去过。
他还想再说什么,门外陈琼匆匆敲门:“公子,风荷乡来信了”。
床上二人相视一看,陈暮雪快步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
陈琼推门进来,将黄色信封递给陈暮雪。
陈暮雪边往床边走,低头撕开信封。
“吾儿,幽州安好,勿误年节归期,据悉,幽州蚕蛹丝棉正热,需前往探看,归家后你我母子二人再商讨一番”。
李月来半坐起来,看陈暮雪收起信封,迫不及待地问:“岳母说什么了?”
“她说不着急回去,年前归家就行,还叮嘱你好生养伤”,陈暮雪坐回床边,担心他发热,摸了摸他的额头:“喝了药睡一觉,明天如果不见起色,就起别处找大夫”。
年前陈家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易微却不催他返程,这倒让李月来有些意外,他想说还是尽量提前回去为好,陈暮雪却把话题扯到别处了。
“幽州的蚕蛹丝棉近来正热,等你稍微好些了,咱们去看看,价格好的话,咱们着人购几车回去”。
这话提起了李月来的兴趣,他一听市场上如今行情的变化,只觉明日就可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