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得当,淡眉细眼,散发出一股孤傲淡泊的气息。让人觉得和他们一比,自己就是个堕入红尘,耽于俗世的凡夫俗子。
观察间,李月来收回了视线。
一位稍微年长些的男子站在易微身旁,高声道:“笙箫奏凤凰,鼓乐迎佳宾”。
听罢,众人逐渐围拢新人,往屋中央聚集观礼。
李月来居左,陈暮雪居右,在年长男子的高喝声中,弯腰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夫妻对拜!”
周围喜庆的面容和恭贺声让李月来觉得一切好不真实,宛若梦中。
不过,古人,今人,后人,不都是这样么,被推着一步步向前走,无法后退,只能向前。
拜过天地,二人给陈辰颐和易微分别敬茶,陈辰颐快速接茶饮了一口,赏给新人两盘银钱。
他望着易微,低声道:“礼完了,我山上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易微看向陈辰颐,心里一片冷若寒霜,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竟然在自己儿子新婚之日,想连夜回乌山去,仿佛在这个家里一刻也呆不下去。
易微没应声,转开头,目送两位新人入洞房。
她满心欢喜着,李月来能给陈家的生意带来新的生机。
新房内。
地上铺好厚毯,四个角落摆上火盆,屋内十分暖和舒适。
喜床上有百合、红枣、莲子等,寓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梳妆桌上有一把尺子、镜子和剪刀,寓意辟邪驱煞。
枯岭时兴先闹洞房,在拉新郎出去喝酒。房内站了好些成年男子妇人,等着闹耍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
有个绿衣妇人把手臂上在就准备好的花席反铺在喜床上,一脸笑意对陈暮雪道:“你先把它翻过来”。
陈暮雪看着花席有些莫名,下意识去找陈琼。
众人都知晓陈琼是他的贴身小厮,早就把他扯到人堆外边去了。
李月来垂头去看床上坐着的陈暮雪,见他还没干什么,脸就通红了,有些无语。
一看就是个未经人事,读惯正经书的,只怕招架不住这群食惯荤腥的男人女人们。
在众人的催促起哄中,陈暮雪半撅起屁股翻花席,只听耳旁妇人继续道:“翻过来了没有?”
陈暮雪一脸懵地下意识点头:“翻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陈暮雪似乎有些明白了,脸颊又热又红,飞快翻好花席,扔到一边不在碰了。
灰衣服男人对陈暮雪道:“那我出个灯谜你猜,你若是猜对了,我这里就不为难你了”。
猜灯谜难不倒他,陈暮雪微微舒口气,抬头看那说话之人。
“我说了,你可听好”。
陈暮雪凝眉点头。
有一瞬间,李月来瞧着他竟觉得他有些乖。
男人眯眼坏笑:“—瘦老太骑瘦毛驴,下句是什么?”
陈暮雪:“……”。
“好了好了,”李月来拦住几个专起哄的人往外推:“你们去外面等我,上好的荷花蕊酒等着大家,喝尽兴就是”。
“哎呀,新郎官心疼啦”。
“算了算了”,灰衣服男人拍拍李月来的背,往外走道:“晚上你自己教吧”。
等看热闹的人都走到门外,陈琼跑回陈暮雪身边,倒两杯酒道:“姑爷,公子,请喝交杯酒”。
李月来缓缓舒口长气,举杯道:“..…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