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了,更是不可能再给他们什么考验的。
但是窦婴只是面上稍一犹疑, 就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若是姑姑醒来传唤我了, 翁主再来告知我一声吧。”
他们这些臣子由内心对太皇太后的抗拒和敬畏不是凭着曹盈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见曹盈气恼得鼓起了嘴, 窦婴表情柔和下来。
他温和地向她说:“翁主心思单纯是好事,但处于我的位置不能不把情况想得坏些。你先进屋里歇歇吧。”
心思单纯证明未受过磨难。
窦婴看着仰面向自己仍不太服气的小小女孩,心融化成春水,这样的纯真在宫中实在难得。
曹盈知他不愿了, 只得转身进了屋子。
一会儿工夫, 她又艰难地抱了把纸伞出来,撞在了窦婴身上。
“你这是?”窦婴不想纸伞给她压得累着,就自她怀里将伞给执在了掌中。
“曾外祖母如今身子虚, 晚上入眠得也晚,若要等她自然醒来怕是还要一两个时辰。”
曹盈向他说了大约还得等多久,又指了指还未全然亮起的天空道:“一会儿日头攀上来, 这一处怕是就晒得不行,你不进屋就撑着纸伞遮遮阳吧。”
长乐宫这个方位正是面阳的,窦婴非要站在殿外等着,怕是要被烈阳折磨。
曹盈耐心地向他解释完,到底还记着方才窦婴不可信自己的仇。
因此话讲完后也没再与他多关切了,又重迈着小步子跑回了屋子里。
窦婴失笑,原本自昨天就惴惴不安的心也有了落处——有曹盈在太皇太后身边转圜着,他一会儿的处境大约也不会太艰难。
果然如曹盈所说,一会儿日上三竿了,窦婴就被晒得难以扛住了。
热气烘着他身上出了许多汗,以至于衣服都黏在了身上,更让他难受。
那烈日阳光更是四炫目得让人眼瞳发痛,好在是有曹盈给他送来的这把伞挡去了不少暑气和热浪,否则他怕是都要中暑了。
他在殿外苦苦撑着,终于撑到了小人儿重新出来:“你进来吧,曾外祖母醒来了。”
窦婴这才跟着曹盈进了长乐宫殿内,却没有在外室看到太皇太后的身影,有些疑惑地向仍在前给他领路的曹盈问道:“翁主不是说姑姑醒来了吗?”
曹盈已经快绕过屏风了,听了他的问话,透过屏风见他已经驻足外室了,便又绕了回来:“曾外祖母如今长坐着都不大行,周先生嘱咐多躺在床上养着,你跟我进内室来吧。”
窦婴原本溢于脸上的笑意散去,终于意识到太皇太后身子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
他原本想着这一次应还是太皇太后对自己能不能重回朝廷的考验,所以才极力表达自己的诚意。
这种怀疑一直持续到他看到床上只合衣躺着的太皇太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姑姑不是拖延着考验自己,是真的身子不行了。
老人瘦得只剩皮与骨,稀疏的白色头发就那么散着,更显得没有精神。
她感受到窦婴携进室内的热气,向房门的方向偏脸:“窦婴来了?”
窦婴连忙迎了上去,单膝跪于床榻边,将她颤颤伸出的手合住道:“是,姑姑,我是窦婴。”
“窦大人在殿外候了许久,我还未来时他就已等在殿外了。”曹盈也不想窦婴一片苦心付诸东流,就主动向太皇太后提起了窦婴的辛苦。
不过她还是觉得窦婴这样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小声抱怨道:“唤他早些进来也不来,现在都热得有些脱形了。”
太皇太后都不用思考,本能地就晓得窦婴这番举动是在向自己表现乖顺。
然而如今的她看重的实际是他的能力。
因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