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仍是心事重重地紧皱着眉,曹盈跟着他的脚步,迈步离开了太后宫中,喊住他:“外舅公。”
听见她的呼唤,田蚡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道:“盈盈,怎么了?”
“您若是做错了什么事,就早些主动向曾外祖母和舅舅认错弥补吧。”曹盈忧心地向他提出建议。
她不觉得如今的田蚡与淮南王会是一丘之貉,也不觉得刘陵凭借美色,就能蛊惑着田蚡忘我到去为淮南王奔波。
然而刘陵一出了事,他就急急赶进宫来打听缘由,大概也是真的与事相关。
那么唯一的推断就是他有什么把柄被那淮南王父女给捏住了,逼得他不得不顺意行事。
田蚡失神一会儿,回过神来,就蹲下身平视着曹盈,道:“谢谢盈盈了,但外舅公若说了,那就叫认罪,不叫认错了。况且,也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弥补的。”
他仍是想瞒。
为了将曾经犯下的错误深深埋了,就算他需得再犯下一系列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比起现在就为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他宁愿拖着,期望着永远不必付出代价。
曹盈张张口仍想劝,但也知既然田蚡已经决意要瞒到底了,根本是听不进她的稚言。
但一错再错怎么可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曹盈慢慢合上了嘴,松开了自己捏着他袖子的手,退开两步,眼神流露出哀伤和不认同。
“外舅公,我不会告诉旁人您的想法,但是我也不会再帮您了,这是最后一次。”
曹盈垂下眼,试图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平静道:“淮南王的事完全被曾外祖母掌握着。您若是想瞒住过往,又不能明面上拒绝表姨的提议,那就暗里将她得罪太皇太后的事宣扬出去,不许她有出路。”
太皇太后罚刘陵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因为太皇太后仍想着拿淮南王作筏子,拿刘陵看清朝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