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自己的法器，在闪电雷鸣中搏斗。
光有雷电，不曾见到下雨，也是稀奇。可是，发生在青江，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明霜霜扭头就瞧见闪电袭击小满的背后。
出于护犊子的心理，她飞速奔向小满。本来是想着骨扇能挡住闪电的，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她手滑了，反而是自己用魂魄挡在小满的身后，生生替他挨住了这一遭电击。
“霜霜！霜霜！你怎么了？”
明显感受到五脏肺腑的颤抖，浑身疼痛。她硬生生挺住，面不改色，强行表现出无所谓的状态。她用劲儿捏住骨扇，咬着牙：“无碍，继续。”
与天斗，以命搏。
什么劫难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这个时刻倒下。
明霜霜表面假装得再好，实力毕竟摆在面前，最终败下阵来。
“霜霜别怕，你有我。”
一只手接住她下坠的魂魄，是小满的声音啊。
小满轻轻地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后，奋力挥舞着冰剑冲向闪电。
视线有些模糊，她竭力睁开眼睛。还是很模糊，她依稀辨识出那抹熟悉的红色，来自小满。
闪电交加中，她一身白衣染血。
慢慢地，有些困了。
想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小满抱着她，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
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打趣道：“小满，你可别哭了，吵到我睡觉了。”
远处没有闪电，应该是小满打赢了。
“霜霜，我、我、我不哭了。你别睡了，我怕你醒不过来。”
她想伸手拭去小满眼角的泪珠，但是发现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索性作罢。
现在有些累，仅仅是累。
真的很想闭上眼睛，继续睡会儿。
“霜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很好。”
“霜霜，你放弃找白宇好不好？咱们一起离开青江，去人间逍遥自在，或者转世投胎也行，我都陪着你。霜霜，我也许比不上白宇的俊美无双，可是我也不赖的。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其实也不差，我长得还行，不算丑陋，勉强能看得过去的。白宇能陪着你做到的，我也可以。他不能的，我还是可以。你看，在青江的几百年岁月里，都是我，是我陪着你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熬过来的。只要你点点头，我立马带着你离开青江。人间的万里山河哪一处不比青江好，人间的春夏秋冬哪一个季节不比青江好，人间的星河璀璨、烈阳当空哪一点不比青江好。你何苦为了白宇一人，而放弃那些美好的事物呢。”
“不好。”
说一千道一万，都比不过白宇一个人的分量。
他，是知道的，这不过是在自讨没趣，问一个情知结果的问题罢了。
明霜霜眉头一蹙，“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咒语？小满，你骗我？”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住了。
要不是因为今日，他也不会摊牌。
当明霜霜从高空犹如一只白色蝴蝶坠入地面的时候，他第一次慌了。不止一次，他想带着明霜霜离开青江，离开这个处处危机四伏的青江。奈何，明霜霜执念如此。他只得随着明霜霜留在青江。
就是知道她的想法，才瞒住不说的。
要是说出来，她必定会向今日一般赶自己离开青江。
因她而来青江，她在，自己亦在。离开青江，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满眼尾泛红，哽咽地说道：“我不知道咒语，但是我知道如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