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搭配纯白色的雪,美人如画,惹人怜惜。明霜霜孤傲而倔强地盯着他看,“你不会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吧。来,你看看我手里是什么?”
他狐疑地凑过去,大雪里视线有些模糊,饶是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有什么。”
忽然,雪团袭来。
那是刚刚被掳的过程中,明霜霜狠狠揪住树枝,没有抓牢反而握住一把雪花。冰凉的雪团准确攻击,趁着这个机会,明霜霜采用最朴素的方式----薅住他的头发。
“我放过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
既然这样,只能用最坏的办法。
明霜霜快速拔下金簪,狠狠刺向他的脖颈,“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愿意和解。”顿时,鲜血迸发。
她松开手,手上沾染了对方的血迹。
“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你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仓皇逃走,只是双脚挪不开步。猛然回头,就看到狐裘裙边被拽住。
“你、你、你松开手。”
“白宇”脖子上的血迹顺着伤口流淌,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无助。他紧紧拽住明霜霜的裙边,眸中是一片清明,“喂,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明霜霜从不做后悔的事情,即便是错也会一错到底,绝不后退。
“我救不了你。”
伤口太大,血流得太多,加上没有专业的大夫,很难存活。
“给你。”只见他缓慢从怀中荷包取出一枚光彩夺目的珍珠。明霜霜一愣,附身接过:“这是东海珍珠?”
他一笑,歪头僵住,眼珠不再流转。
“你?”
明霜霜戳了戳他的脸。
扑通一声,他的身躯伏倒在雪地里,很快,被堆积的大雪包围。
“你送我这个干嘛?”
问一个死人,就好像在反问自己,没有回应的问题只能得到自己的疑惑。在明霜霜的心里,他对自己一直是厌恶乃是恼恨,为什么要送自己珍珠。甚至,珍珠的渊源是那么直接,他兄长不就是因为这枚珍珠而死,他怎么还能双手送上珍珠。
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霜霜看看珍珠,看看他,低喃道:“我懂了,你原谅我了,对吧。”
或许,原因是他在临死前最后一刻,原谅了自己。过去的错误无法挽回,今后改过的机会也没有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明霜霜不是没有想过去弥补他,只是他不肯给自己机会。
黑影闪过,明霜霜被腾空抱起。
又是那双熟悉的眼眸。
明霜霜心安,不做挣扎。直到他将自己安全送回皇宫,明霜霜才徐徐开口:“等会儿,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是我相信你。”
明霜霜谨慎扫视一圈,看到他身上没有受伤,紧绷的心归于平静。
“帮他选个好墓地埋了吧。”
“嗯。”
大雪中,明霜霜目送他的离去。
确认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阿宇后,明霜霜不再无理取闹,选择相信他。
这时,不远处传来:“公主!”
明霜霜一回眸,就瞧见狂奔而来的金儿和玉儿。
冰封的湖面上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木桥两侧栽植青松,红梅傲雪。宫墙边暗香阵阵,腊梅花开在冬季。巍峨的宫殿里面不断有进进出出的宫人,一切井然有序。
望着眼前的景色,她静默良久后,径直走进乾坤殿。
等候在门外的金儿和玉儿十分有耐心,低垂着头恭敬弓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来时青松挺拔,走时青松被大雪压弯了腰。
回到梨花苑,香炉里燃起袅袅熏香,地龙暖起屋子,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