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一眼就瞧见那犹如小太阳一般的女子。她迎着骄阳,奔跑在草地上,欢快地踢着蹴鞠。她名唤虞娇娇。年二十七,容貌俏皮,个子不高,却爱穿一身红衣。
“娇娇,快过来!”虞衡一呼喊,她便狂奔过来。
虞衡是满心舍不得,“她叫明霜霜,是我的朋友。你保护好她。娇娇,你陪她出去玩几天。她比你大,你叫她姐姐。在外面要听姐姐的话,不许调皮。”
虞娇娇看了看明霜霜,“好。”
即便再舍不得,虞衡也要让女儿随着明霜霜的离开。
“天色不早了,你们快走吧。”虞衡推了一把女儿,背过身去。他看起来心狠,可是当面对女儿的时候,他是天底下最心软的人。由于不忍心看女儿离开,他趁着女儿不注意躲起来。说来也滑稽,他偏巧躲在一棵小树后,偌大的彪形大汉与小树苗一对比,显而易见。
他不敢迈出那一步,唯恐掉下眼泪来。
“娇娇啊,你多玩几天,不着急回家。”
“好。阿爹,你嗓子怎么这么沙哑?就好像在哭一样,阿爹,你是不是......偷偷吃辣椒了!”
虞衡止住了泪水,破涕为笑。他背对着的身影一颤一颤地,“是了嘛,辣椒蘸洋芋辣死了。我再也不吃了。娇娇,你要听话,在外面别胡来。有人欺负你,就赶紧回家。家,是你可以随时回来的地方。”
“晓得了。”
虞娇娇并未多想,单纯地以为就是一场简单的旅程。自小她就力大无穷,整个山中无人是她的对手。时常她要参与打架斗殴。思想单纯,直率不扭捏,就是她最真实的写照。
听着脚步声直到消失,虞衡偷偷摸摸走出来。
山路很短,可是,他终究是看不到女儿的背影了。女儿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的。他不能自私,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会不顾一切安排给女儿一个最好的归属。
时光怎么就这么快呢?
他凝视地上的脚印,脑海里不断回忆从前,关于女儿的一点一滴,都在循环播放。吧嗒吧嗒的,那是眼泪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前,他只觉得泪如雨下就是文人瞎写的。现在,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切真感受了。
他不是爱哭的娘娘腔,只是一位舍不得女儿的老父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画面一转,漆黑的郊外,篝火燃起,点亮四周。虞娇娇熟练地捕捉小溪里的鱼虾,以及清理和烤制。她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小生活在土匪堆里的女霸王从不娇弱。
琥珀劳累,熟睡在一旁。
明霜霜拿出荷包,翻找出那位药丸,轻轻一挥手,虞娇娇就凑过来。
或许父女情深,就不该忘记?
可是,总不能放着大好前程,一辈子都呆在那个土匪窝吧?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虞娇娇歪着头笑着看向自己。
星空下,寂寥而静谧,小溪顺着山路流淌向汪洋大海。芦苇荡边,听取蛙声一片。
她将那枚药丸放进虞娇娇的手里,问道:“我承诺过你父亲,要将你许配给一户好人家。这是忘记前尘往事的药丸,只要你服用了,就再也不记得过去。外面的人鲜少有人认识你,我把你带去远方,你就会变成清白的良家女子。”
虞娇娇毫不犹豫,将药丸丢进一旁的溪水中。
“我不要忘记过去。不过,我想和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不要嫁人,我要找个上门女婿。我知道嘛,我一家都是土匪。没有人会愿意当土匪的上门女婿,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天大地大,我虞娇娇才不屑于取悦男人。找不到就拉倒,我还不惜的找呢。”
明霜霜一愣,从前倒是没有遇到过这么通透的女子,虞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