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鹤庆,“鹤庆,你并不喜欢诗会,为什么要去?”
鹤庆压住心里的波动,“好奇罢了。”
明霜霜:“为何你身上会有檀香的味道?诗会女眷身上可是没有檀香味道的。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沾染檀香的?”
鹤庆从未想到破绽是从这开始的。
“与你无关。”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你来云国并非是单纯的和亲,其实还带着其他的任务吧?”
鹤庆从头到脚僵硬,犹如被剥皮般煎熬,小脸煞白。她没曾想明霜霜会这么聪慧,一下子猜到了八九不离十。换做旁人,她大可以不作理会。
可是,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明霜霜。她岂会不知明霜霜是真心当自己是朋友的。
和明霜霜一样,她自小没了母亲。
来云国之前,不像对其他人一样充满敌意与戒备,她对同样失去母亲的三公主明霜霜是没有防备心的。在云国的相处中,她早就将明霜霜视为好友知己。
她不自觉地低下头,愧疚了。
“以后等有机会,我会全部告诉你。你回去吧。”
“鹤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明霜霜一脸真挚,还是没能让鹤庆松口。
见鹤庆心中敲定主意,明霜霜只好失落下了马车。待鹤庆乘坐的马车一离开,明霜霜同珍珠对视一眼,“把琥珀叫来。我在书房等她。”
离岛发洪水,灾民流离失所。因此,明霜霜关了青州的摇钱花赌场,将赌场历年来经营所得的收入,全部捐给了离岛。摇钱花里的人手得了一些酬劳,各自去寻了新的出路。
自从她给金玉脱了奴籍,放了自由后,就再也没有去找她们了。刚好手下缺人手,她便将琥珀调到自己身边,代替金儿的位置。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给了金玉二人自由,就是希望她们能摆脱权利的漩涡,去过一个平平淡淡的人生。金玉二人懂她的意思,并未再出现。
虽然不见面,倒是时常会有书信往来。得知各自都挺好,就满足了。
【书房】
明霜霜用锦帕擦了擦手,默默将盛放葡萄的碟子摆好,“昨晚让你打听的事都打听了吗?”
“是,”琥珀恭敬地说道:“神武将军世代簪缨,为人忠烈。只是,他唯有一子。属于老年得子,相当宠溺。本来这么惯养,理当是纨绔子弟。万万没想到那孩子性子确是最善良正直不过的。但是,十年前,虎牢关一战,那孩子折在里面了。神武将军忍痛从宗族过继了一子,就是现在的尚书大人,莫倩倩的父亲。”
莫倩倩不是和自己一般大么?
明霜霜困惑:“十年前过继一个孩子,怎么过继的孩子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大?”
“神武将军一族子嗣凋零,大家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过去。所以过继的是个没名气的庶子,他那时候就已经二十多、接近三十岁了,没有功名,且是庶子,家里不看好。是庶子自愿被过继的。他那个时候孩子都五六岁了。”
琥珀从容解释。
“每年这个时候,神武将军会离开边疆,回到京师,去祭拜那个孩子。听说,那孩子生前最喜欢檀香。”
明霜霜一言不发,诗会后鹤庆身上有股檀香味道,疑惑解开了。
因为神武将军祭拜孩子,点燃香炉中的檀香,所以他身上有檀香味儿。鹤庆见到神武将军,不慎沾染檀香。
一个是波斯来的公主,太子妃;另一个是镇守边疆的神武将军。他们两个怎么会见面?是谁要见的谁?又蕴藏了何种秘密?
神武将军戎马一生,老年得子,对那个孩子必然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结果唯一的子嗣还被战争活活断送了性命。神武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