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也没闲着,嘴里吃着烤鸡,脖颈上悬挂了灌满桃汁的水囊,手在撕扯烧鸡的翅根。就在她一眨眼,一抬头的瞬间,屋里的灯灭了。
有着暗卫的直觉,她丢开烧鸡和水囊,虽然心里是极其舍不得的。没得办法,保护人是暗卫的第一职责。
翡翠的亮点是她背上的双刀。弯刀如月,出手迅速,分别从两边甩去,飞身越到对方背后,便可割破对方的喉咙。
一道黑影携持昏迷中的白宇冲出屋子。
翡翠上去就径直踢过去,那熟悉的身影她了解不过。手一颤,她犹豫了。双刀一出,必定见血。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翡翠的双刀是无人可敌的。她深知,出刀就是夺命。
蒙面黑衣人就是玛瑙。
力量悬殊,玛瑙不是翡翠的对手,何况她还扛着昏迷中的白宇,明显是处于劣势。
没有语言的交汇,静谧无声。出刀,即斩断姐妹情;不出,与公主的主仆情谊算是走到尽头。明月当空照,心似寒冰凉。
翡翠因紧张而冷汗涔涔,忽而背过身,“你走吧,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下次再见,就是敌人。”
——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缮,梨花苑崭新如初。
明霜霜高坐,双目紧闭,手肘撑着头,烦躁。明日就是大喜之日,今晚新郎被人掳走了。
院子外,翡翠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淌。她就是不肯开口求饶。
最后,玉儿有些于心不忍,急忙跑到明霜霜面前跪下。
“公主,翡翠她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要不放了她,让她戴罪立功吧?请公主开恩,再打下去,翡翠怕是不行了。”
明霜霜缓缓睁开眼睛,“是翡翠说她不知情吗?”
玉儿摇摇头,“不是,我猜的。”
怎么能不生气,明日大婚,新郎没了。明霜霜是越想越气,派暗卫去保护白宇,结果还把白宇拐跑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眼下翡翠是留不住了,她能放跑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明霜霜淡声吩咐道:“打断一条腿,赶出宫去。”
翡翠的性子倔,打定主意不开口,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开口。多年的主仆情谊终究是比不上她们姐妹情谊,罢了。
玉儿感激地说道:“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这天大地大的,去哪里找人?犯愁啊!
“启禀公主,奴婢已经问过其他暗卫了,他们都不知道玛瑙在宫外有什么住处。”的确,暗卫要的就是冷漠疏离,最忌讳的就是情。几名暗卫虽然是一同长大,却也是疏远得很,除了值班的时候会碰到,其他时间都是不相见,不会私底下联系的。
珍珠匆忙跑回来,胆战心寒地汇报了她去往宫外调查的结果。
“启禀公主,根据白大人的街坊邻居所说,白大人是一年前搬至此处,没人知道他的过去。而且白大人不爱说话,与那些邻居关系都生疏得很,平时也不来往。白大人似乎没有任何的朋友亲属。”
明霜霜困惑地看了看金儿,金儿连忙接话:“公主,记录在册的官员资料里显示白大人有几位叔叔婶婶在京中,然而地址却是假的。”
原以为白宇是柔弱清苦、自强不息的书生,凭一己之力考上功名的状元郎,谁承想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明霜霜自责于没有关心白宇,“好像我也就知道他叫白宇,甚至连他的官职都不甚了解。”
坏消息怎么可能就一个呢,而是一连串。
珍珠小心翼翼地说道:“看守城门的将士说,从未见到白大人和玛瑙进出。城中的官兵挨家挨户搜捕,也不曾找见一丝踪迹。”
更深露重,凉凉夜色,心底如同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