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这个时候,两个人还没有成亲,没有赐婚一说。
男人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白宇。
“公主,还记得在下,实在是在下的福气。”他嗓音刻意温柔几分,长睫之下全是欢喜。满心爱慕公主,但凡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他的心意。
明霜霜轻咳一声,星眸微垂,蛾眉轻蹙,犹豫中掺杂了异样的情愫。上辈子,她亏欠了驸马,这辈子,她不想再有所亏欠。
许久,她才轻声说道:“状元郎有事就去忙吧。”
此话是寄托了她的愧疚,希望这辈子二人不要纠缠了。奈何白宇听出来的意思,却是另一番。
男人拱手献上海棠花,“公主是最重要的。”家中庭院里海棠花开了,每次上朝,他都会折一枝海棠,交托给公主的仆从,放到公主窗前。然后匆忙跑到议事厅,等待上朝。今日来到御花园纯属意外,皇帝临时有事,朝会不开了。公主的寝殿就在御花园附近,他径直走到御花园,去往公主的寝殿。不曾想,半路遇见了公主。
明霜霜泼墨似的黑发如同瀑布般倾泻在耳后,素白的小脸不施粉黛,玉肌冰肤。圆溜溜的眼睛宛如葡萄,格外惹人注目。樱桃小嘴一点点,不抹胭脂胜红霞。细腰袅袅,摇曳生姿。
“多谢!”上辈子也是这样。她的窗前总会有一支海棠花。那个时候,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状元郎,派人传了话,自此,窗前总算是没有出现过海棠花了。
她纤细白嫩的手掬着一簇海棠花,委实好看。美人花容月貌,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若隐若现,柔弱招人怜惜。
云国三公主,明霜霜。金枝玉叶,出生尊贵。
“你在看什么?”
白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公主,恨不得变作公主头上金簪时刻黏住她。
“是在下冒昧了。”他垂下头,心跳加速,耳朵边缘红彤彤。
“无碍。”
明霜霜折回寝殿,站立在铜镜面前。
玉儿纳闷地取来白瓷瓶,装好海棠花。以往,公主都是令人丢了海棠花。如今却带回来一支。
“公主,需要什么珠钗?”
明霜霜心不在焉地从梳妆匣里挑出一支牡丹步摇。
距离她生辰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父皇会赐婚。
明霜霜眼眸波光流转,随口一问:“大皇兄以前送来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玉儿想了想,“应该都被放在宝库。”
她一番梳洗后,找到那堆不值钱的玩意儿,都是些字画之类的,“统统都丢弃到柴房去。”看着着实碍眼,一想到是大皇子的东西,她恨不得统统烧光。
接下来的事情很明确,她要断了白宇的念想,亲手了结了这段孽缘。
一个月里,她要让白宇厌弃自己。
她不想重蹈覆辙,大皇子也好,白宇也罢,都不想沾染了。
明霜霜抚了抚衣袖,“待会儿我要出宫,去备好马车。”
今日,她就要同白宇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到白头,不如痛快点。是的,她的确很感激,在她一无所有时,白宇愿意陪着她一起赴死。可是,她着实对白宇没有任何的感情。
小雨淅淅沥沥,早春多雨。出门时还晴空万里,一下马车就扬起雨滴,老天爷着实不给面子。
她攒紧手指,心里七上八下的。
反正她对白宇做过那么多坏事了,也不差这一件。
“公主,那就是状元郎的家了。确定不要玉儿陪您一起过去吗?”饶是在公主身边伺候多年的玉儿,也搞不懂公主的心思。在玉儿的印象里,公主似乎从来没有提及过状元郎。突然要造访他的家,还是悄咪咪的。
明霜霜潋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