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本事拿着剑对付自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才不会求饶。”
老天荒收起剑,“陛下希望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放过你。仅此一次,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我心爱的哑女姑娘。咱们下次见面,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是通缉犯风忘,我是禁军统领老天荒。你走吧。”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风忘看了他一眼,手微微一抖,抽身离开。
哀莫大于心死,老天荒从未这样如此痴情于一个人,他绝望地昏迷过去。
夏日的晚风习习,漫天铺地席卷而来的是无情的苍凉。爱本就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东西,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如梦幻影,如影随形。在静悄悄的夏季,一场明晃晃的爱意被狠狠丢弃,弃之如履。爱本就是无法对等,更加不是公平的。对于爱的付出,细微的回报本就是奢望,何况是完全的心意,就是一次烟花般绚烂的奇迹。
十日,老天荒对他心爱的哑女姑娘就爱了十日,也仅仅限于这十日。他的爱,犹如黄沙覆盖下的泉水,终究是趟不过那枯涸的山丘,也抵达不了风忘的心。于是,他收起了自己的一颗真心,将宅子里所有风忘触碰过的东西都焚烧殆尽。
“儿子,你怎么躺在地上,这地上凉,快起来。”
“母亲!”
老天荒的母亲是传统的妇女,喜欢热闹,爱张罗喜事。她心里十分欢喜儿子带回家的姑娘,最近忙着筹谋两个人的亲事。
“儿子,我想着她是哑女,孤苦无依的。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人家,该有的礼节都得备全乎了。你们的新房就安置在西厢房。我记得那姑娘挺喜欢杜鹃花的,西厢房就栽植了许多的杜鹃花。还有啊,儿子,你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的。我知道你是粗心大意,平时在宫里当值,就大大咧咧惯了,说话没有个把门的,不牢靠。姑娘本就不能说话,心思敏感,你别欺负了她。我也是从媳妇熬过来的,我最懂了,女孩子就怕遇到不靠谱的人家。”
老天荒听着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心中五味成杂。若她真是姑娘也就罢了,哪怕是杀人犯,自己也能去拼死了和陛下求情讨要,可惜她不是。
“儿子,你得听着啊。你们成了亲,就得给我好好的。我最了解男人了,就是喜新厌旧,爱沾花惹草的。你可不许学那些坏男人。你是我儿子,我就得教导你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你别不当回事,认真听着。”
“母亲,他不要我了!”
老天荒呜咽地哭泣,用手捂住眼睛,眼泪还是哗哗地流淌。他即使在外面再坚强,其实也是凡人肉身,会受伤会难过。他委屈极了,好不容易有个媳妇还跑了。
“儿子,你别哭。她为什么不要你,理由是什么,嫌弃你赚钱少还是嫌弃你没时间陪她?”
“他、他、他其实是,算了我不想说。”
“行,你不说我也不逼问。但是有一点,她的房间我给她留着。我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这个家永远欢迎她回来,我说的。以后你遇到她,帮我捎句话,我认她,她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儿媳妇。”
老天荒看着自家母亲对风忘那个薄情寡义的大骗子如此信任,心里更是痛恨风忘的无耻行为。他搀扶着母亲,“母亲,回房歇息吧。饭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院子外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风忘站立于树枝上,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里的场景。他耳朵不好使,就看到老天荒的嘴型不停变换,喃喃道:“算了,你骂骂我,也就解气了。此事算是我亏欠你的,我有罪。我欺骗了一个纯情少男,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充满魅力,我也不想的。”他见到老天荒不再院子了,也就跳下树。
风忘身上肩负重任,不能在此处逗留许久。今日被人戳破诡计,能全身而退已经是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