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下才得知,权良药生病了。
她学着权良药的模样,中规中矩地处理问题。不知不觉中,她在模仿权良药,那个自己曾经管束自己的人。在羽翼未曾丰满的前提下,学习前任的思想与办法是最好的。
下朝后,战星斗与河汉走在湖边,距离新云殿只有一步之遥。
“要进去看看吗?”
河汉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战星斗想了想,“那就听我的吧,进去看看。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不过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行。阿蛮子,我不想你后悔。如果他早日知道你母亲的身份与你的存在,他必定会负责任的。他会是一个好父亲,也会是一个好丈夫。”
河汉看着她的眼睛,心中不再摇摆不定,“好,进去看看吧。”
战星斗便带他走进去。
权良药出现在外人的视线时,都是精神抖擞,英勇无畏的。可他也是一介凡人,会生老病死。他生病憔悴的面容,此时正躺在床上。
“你们怎么来了?”他干涩的声音低沉着。
战星斗就将河汉推到自己面前,“河汉说想来看看你,权叔你怎么样了?想吃点什么吗?”
权良药看着河汉,不禁发觉他的眼睛真像他的母亲,都是那么明艳好看。权良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没事,没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曾想手一滑磕到头了,疼得他眉头一皱。
河汉懂事地拿来一旁椅子上的软垫,温柔地放在他的腰后,让他得以靠着。
权良药看着眼前的河汉,手慌乱得不知如何摆放,“你,你最近怎么样,受的伤好点没?”
河汉说:“我没事,我恢复得快。”
权良药咳嗽了一声,“嗯,那就好。”
气氛颇为尴尬,突然相认的父子关系导致他们父子间相顾无言。战星斗主动挑起话题,“权叔,你为什么病了?”
权良药咳嗽一声,“就是昨夜失眠了,头晕目眩的,加上受了凉。年纪大了,受不住。”
战星斗说:“那权叔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权良药点头不语。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近日来,战星斗已经能够静得下心来翻阅权良药批改过的公文。她现在能够模仿权良药的字迹差不多九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真伪。
她挽起长发,干练冷静得观看着。
然而,一双纤纤玉手停住,她惊讶于公文上的字迹,是权良药本人无疑的。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看向身后在批阅公文的权良药。
“大司农莫无双一个人贪污,为什么要株连九族?”她颤抖地说道。
权良药面不改色,甚至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沿袭下来的规矩。”
她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惊恐,“妇孺何其无辜,为什么不能放过?”
权良药冷冷地看着她,“野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点道理我不是教过你吗?你记住,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她的手掌发亮,“我就是帝王,我就是规矩。我要你放过他的家人,你必须听我的。”
权良药眼神中的淡漠散发雷霆之气,冷酷地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也必须记住。莫家一百三十口人必须死,这就是规矩。你不是直嚷嚷着要亲政吗?就凭你这么心慈手软,我不是怕而是肯定你绝对会守不住这江山。”
她无力反驳,只得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权良药也继续批改公文,不再理会她。
坐在位置上的战星斗,看到眼前的笔,又联想到自己闲来无事学会模仿了权良药的字迹,计上心头。她轻轻拿起笔,瞥向身后权良药埋头于批改新公文中,便放开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