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先生还特意嘱托我不要轻举妄动,说你可以应付。所以路上的考验是留给你的。先生应该和权大人互通一气,给你设置了一场考验。他们应该是知道你的水平的,不会派特别厉害的人来执行任务。”
战星斗想来也是,他们想要看看自己的水平,那就让他们看看。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待会儿他们要是来了,你别出手。我想看看自己学到什么地步了。阿蛮子,你就等着看戏吧,我会好好表演的。”
白马寺唯有一片竹林,位于半山腰间,云雾缭乱。
战星斗一袭红衣纵马,策马驰骋在山间。河汉一袭黑衣紧随其后。
“来人啊,救命!救救我!”
不等看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到前方竹林传来一阵救命哀嚎声。
战星斗骑着马过去,便看到三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在圈儿踢一个身材瘦弱的书生。
“住手!”话音刚落,战星斗的飞镖便闻声打去。三支飞镖丢去,应声而倒的三个壮汉。
壮汉见有人来支援,便捂着受伤的身体迅速逃走。
战星斗猜测到这是权良药的考验,便没有纵马去追那三个人。她转头看向地上的书生,此时书生的衣服已经被扯破。她在心中暗想:这书生演得好想和真的一样,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她情知是演戏,便纵马欲走。
“多谢侠女相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不如我以身相许吧。在下,丁染。敢问侠女姓甚名谁,择日必定三媒六聘迎娶侠女。”
战星斗感觉他太逗了,笑了笑便不做声地骑马转身。她于马上下腰折了一枝翠竹带走了。
回到宫里,她将翠竹交于权良药。
权良药看她没有受伤,也从探子那里得知星斗的情况。他接过翠竹随手投掷在空瓶中,“你应该遇到他了吧?”
他?不是他们吗?
战星斗老实地说道:“去的路上,我遇到一群戏子扮演流氓与良民的戏,我就是配合了一下。叔叔,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练习飞镖的进度吗,至于让人演这么精彩的戏吗?你让人在宫里试探我不就好了,非得让我去宫外。”
“……”权良药还是觉得她挺傻的,“我让人扮演匪徒去欺辱那人,让你去白马寺折翠竹都是有原因的。你在朝中根基薄弱,需要一枚心腹。那人叫丁染,是今年春闱学识最渊博的学子,且考中官职。我安排你去救他,就是为了他能够对你誓死效忠。”
权良药还是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知不知道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你今日救下他,来日丁染必定对你投桃报李。”
所以这一出英雄救美就是为了拉拢朝中的人才么!
战星斗从不屑于朝中的明争暗斗,“如要拉拢他,明明可以大大方方的做。换做是我来,我只需要赐予他一些珠宝美人。你这种手段未免有点上不得台面了。”
权良药说:“那是因为你是先皇唯一的子嗣,你不需要经过争抢就轻易得到这皇位。你活在太阳底下,你不懂得手段不分黑白,你更加不懂人心。如果他今日能被你的珠宝收买,明日他也能被别人的珠宝收买而背叛你。”
战星斗后退一步。她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致于不争不抢。她活得过于安逸,习惯了被宠溺的滋味。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不屑于这么去做。君子就该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你派人去欺辱丁染,就不怕被他知道后报复吗?”任凭棋子如何弱小,棋子终究敢放手一搏。丁染被权良药当做棋子,成为战星斗巩固皇权的棋子。往后知道了真相,丁染必定会以牙还牙报复回去。
权良药清冷的眼睛流露出些许的无奈,苦涩的嗓音皆是沧桑,“无所谓,我这辈子的杀孽是换不清了,下辈子我再做个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