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月经生子借口,就不要再妄想偷奸耍滑。
闻秋九月出生,闻钰英一边抽烟一边流泪。
小诊所只有一个女护士,已经不耐烦,第三次问这女娃叫什么。
她看着窗外飘零的落叶,秋风徐徐,这么快,已经翻夏到秋季。
叫闻秋吧。
像她的人生,就是悬挂枝头不住的凄黄落叶。
你问为何不跟爹姓?
拜托,我上位客户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叫什么名。
闻钰英不喜欢她。闻秋记事开始她从未抱过她。
闻秋没喝过母乳,闻钰英看她像看住索命亡魂。
仿佛害她这么惨的人,不是她轻易相信被骗到港海的那个皮条客,而是懵懂无知才来到世界的她。
好在闻钰英同一间宿舍的邵姨疼爱她。
邵姨也是被骗来,比闻钰英入行早,早就丧失生育能力。极爱小孩,把闻秋当亲女儿照顾。
闻钰英毒瘾越来越大,手中那点微薄薪水根本不足以应付她对迷离世界的向往。
她开始四处找活,不过她没毒吸手脚都哆嗦,在茶餐厅端水都能撒客人一身。
除了挨孙峰毒打一顿,没人愿意要她。
她只能开始出门站街。
两百?可以。只要能让我吸上一颗粉也愿意。
闻秋在红灯区出生,在红灯区长大。
她没读过幼稚园,从小睡前故事只有皮肉相撞声,和男女脏话碎语或高昂惨叫。
此时如果邵姨没工,就会捂住闻秋耳朵,轻轻唱秋秋乖,秋秋快快睡...
不过大多数时间她都一人在几平米狭小上下铺的硬床板里,缩成一团,度过漫漫长夜。
要问她这样过了几年,她已经记不清。
只是后来她已逐渐习惯。
十二岁生辰她一人在隔墙传来的嬉闹声中,跪在床头对灰黑色墙壁许愿:
求求佛祖,感恩上帝,愿我今年有书读有学上。
她前两天在两条街远的东善小学门口,看见背着书包进校门的扎辫子小孩落泪。
小小年纪要质问上帝。
为何要对我这样不公?为何我从小没爹地?为何妈妈是沾毒妓女?
而这里除了灯红酒绿的荒淫糜烂,还有抢劫杀人的令人寒颤。
我说每日一桩命案你觉得夸张?
呵,不知小姐您生活在哪个繁华都市中心?要不要来贫民窟烂民区走一遭?
但最好不要穿你的羊皮靴,以防在某个角落踩到一滩烂肉,到时候吓到魂飞魄散也没人会理。
翻过年,闻秋快到十三岁。九月开学日,邵姨攒够一千块给闻秋交上学费。
别怪闻钰英,她早已掏空家底买冰,还借无底洞高利贷,利滚利,转眼卖肾都还不起。
卖毒放债一批人,只为折磨你到祸害下一代。
不过闻秋终于有书念。佛祖上帝试探她一年,满足她去年愿望。
一所外籍学生小学,里面不是交不起私立学费的工人儿子就是偷渡黑户塞钱进的女儿,还好还好我已知足。
闻秋还收到隔壁阿姨送的新书包。
你要好好读书啊秋秋,要赶紧离开这里。
她欣喜还没过半日,邵姨晚上八点冲进房间。
全身淋湿,神色恐惧慌张,要伸出湿冷的手赶紧拽下闻秋往街外跑。
闻秋怀中抱着书包睡觉。
邵姨,我们去哪?明天就上学啦!
邵姨不作声,只是湿发沾脸,浑身发抖,推搡闻秋连脚都打颤。
只是来不及,刚下楼被孙峰叫的人围住。
四人手拿西瓜刀,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