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的却不是颜父的事:“你的兄长颜游风在半个月以内会恢复官身,当然,职位是比不得从前的。”
颜茵被他这东一出西一出的完全搞懵了,但不可否认,无论是父亲还是阿兄的事,她都想知道。
后来的事,狄雍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有些印象挺深刻。
比如在文帝秋狝过后,经不住长乐郡主的多番请求,终于松口,把颜游风丢回朝中。
不过最开始只是当个农官,奈何颜游风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哪怕是被派去与营田为伍,他都能折腾发现两种全新的、能食用的农作物,文帝为此还对他大为嘉奖。
颜茵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透出一丝疑惑。
狄雍在她这里的印象一变再变,一开始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后来是莫名其妙的登徒浪子。
如今还是登徒浪子,只不过这个登徒浪子多了许多神秘的色彩。
他看起来知道很多东西,无论是谢沉绛的身份,还是她家里的事,竟然还能说出未来。
好吧,虽然他口中的未来之事还不确定会不会发生。
可是颜茵真不记得自己见过这样神秘的人啊。
狄雍被她明亮又带了点惶恐的眼睛看得心神荡漾,“你这般看着我,我全当你同意与我一同回乌古斯了。”
颜茵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移开眼,“我不要离开大宁!”
顿了顿,颜茵委屈抿唇,“你能不能放我下去。”
狄雍听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不要离开,忽然意识到或许比起如今的谢沉绛,她的故乡更让她眷恋。
但这注定是一个无解之题,因为他不可能放弃可汗之位随她来大宁。
一个男人倘若没有了权势,又该如何给他心爱的女人好的生活?
***
另一边。
带着一行人策马狂奔,谢沉绛选了一条近路去黄道观。
然而这条路没走多久,他便发现前面堵了。谢沉绛勒停了马匹,一双狭长的眼睨着前方横在路中央的山石,眼底涌动着暗色。
谢沉绛一声令下,“掉头!”
近路走不成,只能走远路,而重新拐回岔路口,策马进入那条较远距离的山路时,谢沉绛将马速降了下来,不似之前那般急躁了。
平日走这一条山路的人较少,走过一段后地上的石板隐去,全然是土路。
马蹄踏过,尘土翻飞,与此同时也在路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马蹄印。
除了马蹄印之外,路上还能看到马车车轮的印子,车轮子已经挺浅了,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不久前留下的。
因为这里风大,风一吹,路上的尘土会被吹起覆盖到别的地方去,于是逐渐的,不久前留下的痕迹会慢慢消失。
又策马走过一段,谢沉绛陡然在路上看见了前方一小滩的红。
空气里还有一丝未曾散去的血腥味。
谢沉绛只觉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在刹那间抽搐了一下,十指连心,那一刻他几乎拿不稳手上的缰绳。
“吁——!”
谢沉绛停下,迅速从马上翻身而下,三步并两步走到那抹红色面前。
蹲下,男人用指尖沾了少许,带着厚茧的指腹摩挲了下,谢沉绛确定这是人血。
谢沉绛:“搜一搜这周围。”
早在他下马时不少人跟着下来,如今听他这般一说,立刻行动起来。
没一会儿——
“殿下,这里有好多的尸首!”
“殿下,我这边亦然。”
“这等打扮瞧着像是外地来的山贼。”
之所以是外地来的,全然是因为这京外郊野已许久都没山贼的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