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今年说再见了。
正文 第八章(春寻)
在大年初一的时候还是喜悦的聚在一起打牌,到了初二的时候都要回家了,都是放不下家里的事情,陈母多么想挽留,可是女儿们都是有自己家室的人了,只要是她们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就让她们去吧,一年的时间能回来看看爸妈也就足够了。老人们的要求真的很稀少的。哥哥在初二的时候也要出远门了。大家都走了,房间里很快就空荡了下来,有回到了几个人围在火炉旁的情景了。
爸妈始终是以一种淡定的神情来对待聚散,他们的脸上的皱纹显示了他们的沧桑。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聚散离别了。
接下来的几日,家门口的路上全是往来走亲戚的人。陈家超觉得自己也该回C城了。去年是过去了,可是今年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要去完成。爸妈给她们装了很多的家乡特产,千万份的叮嘱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夜晚的时候母亲在昏黄的灯光下拿出了针线筐,将手里的线捻细,接着对着灯光穿线,在头上划了几下之后,便开始一针一针的缝了起来。陈家超想起了那首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村草心,报得三春晖。陈家超睡觉去了,将自己蒙在被窝里生平第一次因为爸妈而流泪。
送别的时候,陈母站在门口,将双手拢进袖口,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又要走了,眼泪就下来了。陈家超能理解,妈妈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只有自己还没有成家,还是孤身一人。她的牵挂也是对的。母亲的白发在这一个年过去的同时也增多了。她稳定住自己内心的不舍,看着自己的心头肉又将要远航。
陈母的身材很是瘦小,站在门口的姿势那么削弱。陈家超跑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转过头,牵着蓝秋的手走了,一边走一边哭。蓝秋心里也很是难受,在这里几天里,和陈母的接触很是舍不得离开。
你不要再哭了, 爸妈能理解的。舍不得是舍不得的事情,我们终究是要出门的,对不对,以后有钱了,把他们接来和自己一起住也是可以的。
春运期间,火车站都是人堆的,一辆火车靠站了,成千上万的人往上挤,有从车窗子里面爬的,卧铺早就卖光了,陈家超和蓝秋在人群的拥挤下不知不觉的挤散了,看着蓝秋慢慢的离自己远去了,陈家超往蓝秋的地方挤去,两只手抓到一起了,才继续前进,终于,陈家超个子高的缘故,一把将蓝秋托上了火车窗,蓝秋爬了进去陈家超试着往上跳,蓝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爬了上去,从车门口进如实在是不可能了。火车门都关不上了,外面依然还有一大群人在嚷着要进车。是一瞬间的事情,陈家超感觉到这些人都是在逃亡,你看他们仓皇的神色,背着背包,拉着孩子,奔波在火车站的站台上,从这边跑到那边,从那边跑到这边,很是混乱的场面,所谓的工作人员早以淹没在人海,除了偶尔会看见他们的帽子以外。便都销声匿迹了。火车启动的时候有很多的人因为没有赶上车而追着火车跑,也有很多蹲在地上哭泣。也有一些茫然的看着远去的火车一副迷茫的神态。
外面的风雪世界向后面跑去了,整个外面的崇山峻领都向后面滑去,堆满雪的稻田里一望无垠,偶尔还会有村落闪现。火车带着一路的交换向前奔驰着,不知道是痛苦的呻吟还是欢乐的高呼。
蓝秋紧紧的抓住了陈家超的手,她想起了刚才,她想起了要是自己突然就没有了陈家超怎么办?要是自己和他有很远的距离怎么办?陈家超那么优秀,他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自己以一种什么身份站在他的身边。他的女朋友?要是他出名了,别人会认为他的女朋友很优秀的,可是自己,要文化没文化,要本事没本事。蓝秋的心里闪现过自卑和恐慌。她抬起头看着陈家超说。
我要是以后没有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