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功。菜色的脸孔充满着疲倦和麻木。没有思想的坐在凳子上,或者站着。而广播员的声音机械的在大厅里一次次的回荡。他注意到了一个大叔,有些稀疏的头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一看到他就想起了父亲,这个大叔是不是也是在为着自己的儿女在奔波着呢?他的手上绷着纱布和甲板,看来是断过了。他的旁边摆着一只皮箱。
陈家超想起了父亲,那个脸朝黄土被朝天的老人,在田地间劳作,一辈子也不走出那个山村。
火车到站了, 打断了陈家超的思绪。乘客们都相继站起了身子,以一种奔赴的姿势朝着火车室通向站台的出口。门一打开,汹涌的人潮就奔了过去。老人的手受伤了,另一只拖着箱子的手控制不好四个轮子。左翻一下右翻一下。箱子的使用寿命如果是按这样的方式进行的话,不一会那几个轮子就会报销了。陈家超转过脸对他说。
大叔我帮你拿箱子,你帮我拿这个袋子吧,会轻松一些。
老人的脸上闪烁了一瞬间的不信任。但是他看着陈家超很真诚的眼神,有些迟疑的递过来了箱子。陈家超换过箱子往站台走去。大叔的箱子的确很重,他的手不到一会就酸了,不知道自己是不很久都没有干农活了,就这么一个箱子就让他在此刻如此的费力。大叔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大叔你是在哪一个车厢。
8 号。
我也是8号。也许是很巧吧。检完票之后上了车,他们的座位不在一块。陈家超看了看大叔的手说,你是要去哪里?大叔说是去C城。陈家超说我也是,下车的时候我过来帮您提下车去。大叔说了声谢谢,陈家超笑了笑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火车启动。站台上有很多送别的人都在挥着手流着眼泪大汗淋漓的跟着火车跑。陈家超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湿润了。他赶紧将头扭不来,他还不习惯离别。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兴奋。有说有笑,不一会大家都觉得疲倦了,都将头趴在了桌子上开始睡觉。旅程才刚刚开始,是的才刚刚开始啊。
车窗外的风景急速的往后掠去,有大片的群山还有鸟群。金黄色的稻子在烈日下以一种骄傲的姿态站立着。车厢里有空调,不至于会热,很是舒服,他也想睡一会,毕竟这一段时间他从来都没有安静过,一直都在忙着休学的事情。不知道这个手续是不是多此一举,难道还会有机会再来到学校来吗?
每一个站台代表一段路线,每一个站台都有那么多人上上下下。火车始终是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向前行驶着,经过平静的河流,经过山脉,经过城市的电线网。奔跑吧,奔跑的感觉如此的美好。
陈家超应该早料到这一天的,他是没有学费读完整个大学的课程的。他早应该就跟着家乡的乡亲下海赚钱去了。可是他们大部分都是在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劳作,在钢铁森林中流转的干着苦力活。陈家超觉得自己在乡亲的眼里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乡村的大多数孩子都只读完初中,最多的也只是读一两年高中,接下来的路程就是跟着人家南下打工。自己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自己的同学都在为着生活奔波着。可是陈家超就是有这样叛逆的性格,他一直想要达到一种自己所认为的高度,乡村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他一直是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才兜兜转转到了现在这一步。父母是疼爱他。哥哥姐姐们都已经成家,只剩下了他这个父母的心头肉,在乡亲们的眼中的陈家超是在胡闹,根本就不理解父母亲赚钱的辛酸,要读也要选个实在一点的专业啊。中国唱歌唱的好的人那么多,干吗要去做这种不知道底细的事情呢?可是父母亲也由着他,知子莫若父。从小就是个倔强的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不到黄河心不死。
陈家超也觉得自己犹豫过,唱歌作为自己的专业是不是真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