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倘若我?需要银子,你可得?借我?一些花花。”方才还豪兴不浅的周少侠,此刻宛若囊中羞涩的穷小子。
“咿,周少侠不是大财主嘛,何须借什么银子,难不成?要拿去讨媳妇?”却是忆及周扬当日所言,要从自己这里拿银子去讨媳妇。她此时方知当初为何不痛快,原是情不知所起。
周扬如何听不出,心中却吃了蜜似的,正色道:“师姐,当初我?拿出酒方,其实就是想作为聘礼之一,我?早就心系于师姐,浑身所有只得?一个酒方,区区外物?何足道哉,自然先抢到师姐再说。”
跟着又是长叹一声:“唉,至于那?些言辞,彼时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为之奈何?”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说好听话,楚馨宁又受用又羞赧,自己无论说什么,子抑都能扯到两人情意上来,真是个花言巧语的小滑头。
忽然想到,子抑竟如此擅长讨人欢心?
“你,你是不是还说过好听话与别人听?”她蓦地起了些担忧。
“绝对没有,我?所有的话,都只说给师姐听。”周扬信誓旦旦保证。
楚馨宁放下心来,说道:“如此便好,倘若你骗了我?,我?定不饶你。”却没说如何个不饶之法?。
“师姐,你信我?,我?决不会负你。”周扬如今与她和好如初,恨不能为之掏心掏肺,这些小小要求,又岂能不解风情?
又道:“师姐,倘若我?真把银子花光了,你可要借我?用一用。”
“好啊!”楚馨宁拢一拢耳畔秀发,答应的干脆豪爽。
“师姐真好。”周扬赶紧奉上香喷喷的马屁。
“不过,师弟你可要写上欠条,万一还不上……”楚馨宁故意顿住。
“万一还不上怎样??”周扬忙追问。
楚馨宁狡黠一笑:“万一还不上,那?当然是以身抵债,做个卖身奴了。”
“啊?”周扬一愣。
旋即恬不知耻地道:“好呀师姐,那?我?可要欠的越多越好,叫师姐不舍得?放手,到时我?便是师姐的人,师姐可要管我?吃管我?穿。”
“油嘴滑舌,无赖……”
两人在晨光中如小儿女私语绵绵,不知不觉就到了巳时。
“呀,该起了。”楚馨宁再也坐不住,推了推周扬。
“好。”
周扬慢悠悠起得?床来,端进水盆和面巾,亲自服侍楚馨宁洗漱。
楚馨宁见他屁颠屁颠的,白了他一眼?,欣然受之。
不知怎么的,子抑对我?的好,我?竟然越来越喜欢,我?是不是着了魔?她一边将牙粉涂抹到牙刷上,开始清洁贝齿,一边暗暗想着。
周扬则蹲在院子里的青石台阶上,正在用自制的牙刷刷牙。
“咕噜噜!”刷完牙齿,他将漱口水喷在院子地面上,看着那?水渍慢慢渗入泥土中,心中竟然忆及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青葱求学岁月,那?时候也是这般,蹲在石头上,咕噜噜漱口。
“一去不复返了!”他想着,旋即又开心起来。
这波不亏,自己在大宋朝,讨得?娇妻一枚,又实现财务自由,还学得?了一身武艺,怎么看都划算。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不由地豪兴大发: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此时此刻,周扬觉得?,这首抒写孔明先生的五绝,甚合自己心意。
这是对人生感悟了然通透后的坦然,这是看破一切依旧热爱生活的自信。
“师弟,你这诗倒是有几分禅意的味道。”楚馨宁梳妆完,刚好走了出来,素手扶门,笑望他。
楚馨宁今日又穿上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