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曾经的海誓山盟,天长地久,徒留惘然。一个或许也只能永远的躺着,看不到我,摸不到我。最后一个是真正的离开我了。可是,他走了,谁陪我喝酒,谁陪我聊天,谁陪我一起堕落到清醒,谁为我规划完美的童话。
我开始失眠,也习惯了失眠。每一个夜晚,对我而言,都只是冷酷攫人的雪崩。
灰色的雾从窗外斜逸而入,很轻的压过头顶。我仿佛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轻唤我的名字。他身着ADIDAS新款男运动印花设计素版运动套装,脚蹬NikeDunkSB巨星--灰色渐变。亦如在明希时,那般的活力四射。他笑。我看见他用玻璃丝般透明的翅膀飞翔。我抓住他,然而他越飞越高。我想和他一起飞,然而,没有翅膀。
梦醒了。却只剩下胸口的余温和眼角的湿痕。
羽凡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亲戚、朋友、以及一些与陈氏有生意来往的商业人士。一切都是轻飘飘的,令人惶惶然。
女牧师Merria主持了这场葬礼。她一身黑,额上还附上了薄薄的黑色轻纱。我看到了羽凡的妈妈,端正得体,但哀情早就磨光了她一身的锐气,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伤心女人。
我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事,凌莫晟告诉我,羽凡的妈妈将这一切都归结在我的身上,如果我出现了,她会发疯。所以,我只能静静的躲在人群背后,虔诚的为羽凡送最后一站。我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能看见我吗?
离羽凡的离去已有两年零三十八天。我觉得所有人也该平静了。通过凌莫晟的关系,我见到了羽凡的爸爸。他比一年前似乎苍老了很多。我告诉他一个可能永远埋藏于地下的秘密,那就是,亦寒也是他的儿子,是他与郭静之的儿子。曾经,亦寒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至死都要保守这个秘密。然而,我觉得,一切是时候曝露在阳光下了。我知道,羽凡恨他,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永远的仇恨。恨,是一件累人的事。更何况,没有爱,哪有恨?他是爱他爸爸的,只是这一切,需要时间去见证。
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惊讶之色。他的双眸中噙满了泪水,似乎一碰就会坠落。
“你果真也是我的女儿么?”
“不是!我不是!我是念雨侬!”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急着去辩驳。是和亦寒一样,有爱有恨,需要时间去疗伤。还是只是,心灵深处,莫名的抵抗。拒绝承认与羽凡的关系呢?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似的,一股难以分析的复杂情绪在心底翻涌着。
举步维艰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噙满眼眶的泪水让我看不清前方的路。
三年后。
医院。
手术室内,医护人员忙的不可开交。手术室外,站着的人亦是紧张的不知所措。
“姐!姐夫是不是快醒了啊?”
“不知道!小如,你有身孕,坐着吧!这么多人站着,还怕少你一个?凌莫晟,你这老公当的也忒失败了吧?”
“是是是!念小姐教训的是。”
“少奶奶,这世上哪有像你们这样的姐姐和妹夫啊!一见面就争个不休。”
“妈妈,姨夫欺负你和小姨了吗?”
“没有,忆思乖!”
……
两个月后。
“井微,小如生了一个儿子,很可爱呢。这下凌莫晟那家伙可就得意了!”
“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一个。”
“雨侬,别忙了。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诧异的放下握着的水果,走到床沿,缓缓坐下。
他拉开床头柜上的第一节抽屉,取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