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凡,三天后,也许我们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我会朝着不同的路背驰而去。我可以想象,你如坐针毡的样子。你一定会到处打电话寻找我的踪迹,然后把你所有想得起来的人都惊动一遍。可是人生有些事,是一定要去做的,我姓念,我的身上,流着的是念家人的血啊!我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的喊冤而终,这个遗憾必须得由我去填埋。你能明白吗?
对不起!我又一次残忍的辜负了你。来生,你也这么狠心的待我,好吗?
泪,顺着脸颊划过。
像流星。所以,他看不见。
我不明白,张叔叔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一向视我为眼中钉的西太后松口,答应了我和皓仁的婚事。我想,也许,是和羽凡妈妈一样,因为我的肚子里,有他们还未出世的至亲吧。
皓仁和我的婚礼,办的很仓促,也很简单。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蜗居在迪拜的一家小教堂里。这是我要求的。我不想那么多的人知道,不想让羽凡知道。我真的不敢想像,他如果知道了,世界又会是怎样的翻天覆地呢。当皓仁的爸爸牵着我的手,走在鹅绒红地毯上时,我的心变得异常的忐忑。这本来应该是我爸爸的位置,如今却让他占着。凭什么?如果不是他,我的婚礼,一定不会这么凄凉。我不奢望我的婚礼有多么的豪华,只是希望,爸爸能够牵着我的手,将我送到心爱的人手上。而妈妈,静静的端坐在席上,泪眼婆娑,满是不舍。我仅仅是希望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完整的爱。难道有错吗?
当皓仁握住我的手时,我竟有了一丝颤抖。我突然发现,现实远不及梦想。
从前的我,那么的希望成为他的新娘。我幻想过,他拉着我的手,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然后一起痴痴的走过红尘,演绎缤纷的春和落花的秋。
然而,今天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竟觉得现实远不是那么的令人动容。
神父慷慨激昂的宣读着婚姻贺词。然而,我的脑海中却重复的浮现着那个孤单的背影。我仿佛可以看见,他孤独的躺在床上,寂寞的眉心,冰冷的指端,眼睛里透着浓稠的淡漠。雪白的床单上,殷红的血渍,分外鲜明。
我拼命的摇着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想法。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梦,然而,当皓仁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我终于坚信,我确实已经嫁给他了,确实走在了张叔叔安排的那条路上。
结婚后,我们没有半刻停留,便启程去伊斯坦布尔。
陌生的阳光轻而易举就可以灼伤我的眼睛,三十八度的气温将我的躯体融化蒸腾。原来,我早已习惯了刺骨的霜雪和冰冷。对不起,亦寒,我自私的蛰伏在热情的北半球,却将你遗留在那片冰天雪地中。
高踞山头的城堡在绿茵山岚中,依旧如数百年来一样的沉静。
“毓毓,我们到家了!”
除了婚礼上的那一句“我愿意”,这是他见我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了。我们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很久不见的缘故,还是都是因为那个令人不耻的纠结。
我没有说话,率先推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这里的天,湛蓝的纯净,像是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一般。阳光透过树隙,细细碎碎的,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一抹熟悉的身影,晃晃然扎进我的视线。
“姐姐。”她唤我。
我诧异的看着她。“小如,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需要她。”
皓仁深沉坚定的嗓音响了起来。
我们的视线在慵懒的阳光下相遇。我很感激的颔了颔首。
“谢谢!”
我说,并报以最感激的笑意。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和小如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