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关上门,双腿便脱力似的软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冷气, 温度比不外面低,但冷汗还是打湿了整个后背。
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这样的对峙, 真的一次都嫌多。
一年前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时间是过去了, 但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
江溪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些烂事, 可刚刚不愉快的经历却像幻灯片似的不停在脑海里闪现,每一帧每一页, 都那么的清晰无比。
这些东西的出现,就好像在反复提醒他, 当初的伤口从来都没有消失,他就是被那个叫做亲生父亲的人当做复仇工具利用了一遍。
那些所谓对他好,那些精心给他准备的小惊喜, 那些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父子之情, 以及拼搏一生都只是为了你的肺腑之言, 不过是披着糖衣外壳的毒药, 只用一颗, 就能将他所有的情感全部打至地狱。
有那么一瞬间, 江溪都要揪住江以南的领口,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问问他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好像没有多大意义。
对一个不肯回头的人而言, 再多的语言都是无力的。
说到底,是他自己蠢罢了。
江溪把赛车服脱下扔在一边,像很多个夜晚那样, 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18岁的时候,他弄丢了哥哥。
19岁的时候,他弄丢了妈妈。
而现在,他还不到20岁。
江溪不想哭,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里实在太难受了。
他过去的18年里,都活在精心编制的梦里,日子过的太舒坦,而那两年,他又好像把这一生中能吃的苦都挨个尝了一遍。
两相都是极端,重来一次,他哪种也不想要。
江溪实在太累了,连起身洗把脸的力气都没有,枕头被沁湿,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他把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跟以前一样的,哭累了就昏睡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