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她们俩就被派到储秀宫来了。
两人站在琪琪格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琪琪格听完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储秀宫正殿,命宫女把事件相关人员请来。
四大辅臣家的女孩子都到了,琪琪格斜靠在椅子上,把‘贱人就是矫情’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描述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苏克萨哈的侄女坐在藤椅上,摔坏的腿已经被绑上夹板。
她无法蹲身行礼,只能弯腰欠身表示尊敬。
她怯怯地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和瓜尔佳姐姐,钮祜禄姐姐说话,赫舍里姐姐就站在一旁,不知奴才哪句话说错了,钮祜禄姐姐推了奴才一把。那台阶很高,奴才就摔下去了。”
钮祜禄姐姐指的就是遏必隆的女儿,她面带不忿之色,上前一步解释道:“太后娘娘,奴才并没有推她。”
“那她是怎么摔倒的?”
钮祜禄氏刚要回答,鳌拜的女儿瓜尔佳氏抢先说道:“就是钮祜禄妹妹推的,奴才亲眼看见的。钮祜禄妹妹,你并不是有意的,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钮祜禄氏气得双眼泛红,“你!你怎能颠倒黑白!”
钮祜禄氏求助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赫舍里姐姐,你就站在旁边,你应该看到了吧?”
赫舍里氏满脸为难,她歉疚地摇摇头,“我一直在看屋檐上的鸟雀打架,因为背对着你们,我什么都没看到。”
钮祜禄氏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景仁宫里有许多宫女服侍,但她们四个在屋檐下说话,那里有柱子挡着,还是在阴影处,当时发生了什么大约是没人注意到的。
钮祜禄氏心中酸楚,她才学出众,家世显赫,所有人都说她最有可能成为皇后,即便不是皇后也能进宫做个宠妃。现在她身上多了个污点,别说做皇后做宠妃了,出宫后她还怎么做人?
琪琪格淡淡地笑了笑,“最后一次机会用完了,我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宫里是怎么审人的。”
她昂着头站起来,阿茹娜奉上一个放大镜。
琪琪格打了个响指,在心中奏起神探夏洛克的BGM,噔噔噔噔噔蹬蹬噔噔——
看见琪琪格举着放大镜过来,四个女孩子心中紧张。
大户人家妻妾多,下人多,谁家没有龌龊事?她们四个年纪虽小,但并不单纯。她们见识过当家主母审下人的,但从来没见过主母拿着放大镜凑过来看的。
琪琪格弯腰捏着她们的小手看手指甲,又凑过去闻闻身上的味道,甚至还让她们抬脚看她们的鞋底,法医验尸也不过如此了。
她验完这些又去事发现场用放大镜照了一圈。
琪琪格坐在椅子上,放大镜交给阿茹娜。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先冷笑一声。
“唉,现在的小孩子啊!”
琪琪格一声嘲讽让四个小姑娘更加紧张,额头上都是汗水。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了,推倒纳拉氏的不是钮祜禄氏,是瓜尔佳氏吧!”
鳌拜女儿惊讶地抬头,她不明白,太后不过是拿放大镜照一照,怎么就看出动手的是她呢?
琪琪格说道:“纳拉氏今日用的是茉莉味道的香粉,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身上都沾了茉莉花的味道。只凭着香粉味道确实猜不出是谁推了纳拉氏,但是你们的表情和手出卖了你们。”
她下地走到纳拉氏身边,“说谎说得再好,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你瞳孔缩小,神情慌乱,你很紧张,你很害怕,明明你是受害者,你怕什么呢?因为你欺骗太后,诬陷秀女,这是大罪!”
纳拉氏头上的汗水弄花了妆容,她抖成筛糠,想辩驳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