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北京的列车

那种和冯江天之间灵魂的互相吸引他相信那是存在的。

    冯江天也会向林若南提到自己的丈夫。她们结合于上个十年,一些特殊的时期,两个人度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时光。在他之前她遇到过一些男人,但都不能陪伴她很久,只有那个勤恳又能干活的男青年,最终成为了她最后一任丈夫,并一起养育了团团,她的女儿。

    她并不避讳提到自己和他在床上的不和谐,她很少能高潮。她们更像是搭伙过日子的战友,而这个男人正在一天天变得歇斯底里,曾经在劳动里显得可贵的品质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尖酸刻薄、疑神疑鬼、唠唠叨叨。在冯江天描述里,她的丈夫更像个她不得不应付的任务,所以她才会想在那些投怀送抱的男人身上寻找一些别的东西,起码是真正的高潮。

    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她说,我会有生理需要,可是我的丈夫有时候却拒绝履行义务,我只能这样。冯江天对林若南毫不藏私地说出自己的心理,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林若南看来有些孩子气的无奈和别扭。她的丈夫看到过她这个样子吗?   那些男人呢?那些围着她要签名、要采访的人呢?林若南心头被压满了,他不愿意说那是虚荣心被满足的快感,他有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要保护这个鲜少出现在人前的小女孩冯江天。他对这个小女孩升起了一种无关情爱的怜爱,这是他连冯江天本人都不准备告诉的秘密。

    他也没告诉和润。和润只知道林若南终于在她与别的男人不断周旋的趣事里,把自己献给了她。那三天冯若江欣喜若狂,没有让林若南离开宾馆。在林若南身上她焕发了前所未有的青春。她们如同海浪和巨石,狂风与翔鸟,在暴烈和冲击中纠缠着,林若南几乎要晕过去。在那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自慰过。他的纯净让冯江天更加惊喜。

    林若南只字未提让她离婚的事,他不想把事情露出任何交换的苗头,在他看来那是一种玷污。但在冯江天继续向他讲述那些趣事的时候,林若南不得不打断了她。他不想再听她和别的男人是怎么做爱的了。

    那天冯江天说的是一个十五岁的法国男孩,来中国探望他的姑姑,他姑姑是当地的一个文化工作人员。剧组在那里拍戏,当地的文化官员非要请剧组吃饭,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见她。那个法国男孩就跟着他姑姑一起来了。在饭桌上,他很少说话,但来自少男的羞怯目光不停地向他投过来,当天晚上他就敲开了她房间的门,结结巴巴的汉语不足以表达他的意思,但那双玻璃珠一样剔透干净的绿眼睛可以。

    他躲在人群后面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你,小南,我的小猫,小鸽子。冯江天说,你们都有一种无拘无束又被什么困住的忧郁,让人想上前询问、解救。这是很难得的,小南,我遇到了你是我的幸运。

    林若南就是在这时候打断了她。他不理会她的动情,冷冰冰地说,所以你遇到那个法国人也可以变成你的小猫小鸽子,是吗?

    冯江天愣了一下,她说这不是重点小南,再说伊夫他过了几天就回国了。

    所以他不回国呢?他留下来呢?

    他是个法国人中文都不会说,冯江天开始失去耐心,她不明白为什么林若南开始无理取闹。

    要是他会说中文呢?是不是我就没用了?林若南已经感觉到泪意了,但他不想哭,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咄咄逼人,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泼夫骂街。

    你到底想说什么?冯江天问。

    我想说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娶我吧,天姐。我不想做个偷偷摸摸的人。我不想把那些本来是应有的东西变得像我偷来的一样。

    冯江天愣了许久才说,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后来我让伊夫回去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林若南的脸色变得很悲哀。他说所以我应该为这种事感到高兴吗。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