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先活下去,活下去。
双手撑在床榻上,僵硬的木板透过掌心传来麻木的感觉,
“那些秀才应该会烦恼这些……”她自己说着,又摇头否定,“但是他们忙着科考,念头只会是一闪而过吧。”
天色差不多暗下来,在窗户上蒙了层灰,逐渐看不清外面的柳树躯干,而本该活泼的枝叶没有什么情绪。
想做什么就去做了,却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温柳右手摸着垫在身下的被褥,音调柔和。
“一个奢侈的大问题。”
反复不着痕迹地表达自己的歉意,与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谈如此深入的话题,是我的失礼。
“你现在要去做些什么?”对方像是意识到自己触犯了什么禁条,“啊,我是说,你现在的奔波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奔波,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明天即将奔赴他地。
是因为我自己,仅仅因为几句话而担惊受怕像一只老鼠一样。再深究一些也有姜辞和追燕他们的身影,于脑海中站在泥潭之上。
那里可能有忆琼所说的钟声,那里远离姜府远离王城,那里是四姨娘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