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愿意以身犯险,纷纷噤声,或转向别的话题。
温纵松了口气。
人家替他说话,她该道句谢的。然而她鬼使神差地地盯紧身前的白瓷茶碗,叶昀似乎觑了她一眼,她也没看回去。
“信阳毛尖。尝尝?”
叶昀的语气算得上放下架子哄人。
温纵这才瞥他一眼,淡淡道:“谢谢小叔。”
端起茶托,用杯盖划了划水里飘的茶叶。
周遭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亲戚关系,怪不得多照拂些。
只是从前从没听温纵提过这事,不知道她来头居然这么大。
叶昀听见小叔这两个字,神色稍沉,很快恢复。
近三年没这么近地坐在一起了。
叶昀难免多看几眼身旁的小姑娘。
眉眼没变,婉约可人。
气质沉稳不少。
很难想象从前那样一个离不开别人荫庇的小姑娘能一个人在墨城,从寂寂无名做到现在有声有色。
她很独立,再不需要谁的扶持了。
他却不如自以为的那般洒脱。
信阳毛尖是国内有名的绿茶,茶香极浓郁。
温纵只抿了一口,放下茶托时往外看了眼,被吓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盯着她?
笑眯眯的眼神里尽是怜爱和讨好。
她默默往远离叶昀的那端挪了挪。
温纵忽然往旁边挪,叶昀往底下几桌看了眼,了然,收回自己的视线。
席间,陈夏拉着身边两位主角跟汉诺威剧院的负责人大谈春晓的未来,使这桌的焦点完全聚集在她身边。
其实温纵作为戏份很重的女二,本来也该跟桌上各位应酬几句,但陈夏看她兴致不高,又想起她跟叶昀的关系,便没过来勉强。
叶昀见温纵胃口不佳,盯着满桌子佳肴,偶尔动筷,推身前的小盅过去,“这菜不错,尝尝。”
温纵认得这是酥皮鱼翅盅,出了名的贵菜。
刚才身边好几个人谈论这食材如何如何难得,不过大多只动两筷——吃多了显得多稀罕似的,掉面子。
这份没动过,大概是后加的。
也就叶昀这种人,天生有底气,随心所欲,哪管掉不掉面子。
温纵没动筷,将小盅推回去,“小叔,你吃吧。”
叶昀挑眉,“不喜欢鱼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