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耳朵。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去,是白镜净刚才在打起来的时候随手放在一边的牌位,此刻正躺在混乱的土地中,不小心被她踩成了两半。
那本就是放了近千年的木头,还在那么潮湿的洞穴中一直摆着,其实早已软化,脆弱不堪。
白镜净将脚缓缓挪开,看了许久,顾染尘看不到她的脸,但还是能够感受到沉重的气氛。
她在泥泞不堪的土地里跪了下来,还压着折了腰的草。
带着鲜血的双手将牌位捡起来,那是重击之下的挫伤。
……
寂静,尽管周遭喧闹,但是还是有一种孤独,死寂,在这一片区域内弥散。
“爹……娘……”从她的口中颤抖着叫出两个字,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生命。
腰弯的像是折断了一般,长发在贴着脸颊,她浑身都在颤抖。
但是眼中的红色正在逐渐褪去,突然,白镜净跌向一旁,倒在了泥泞的泥水中,甚至带不起任何声响。
头顶是大雨,身下是泥土,一片脏污,带着鲜血的味道。
正如她记忆中的那样。
但是这次,她并没有被泥土埋葬。
一双手轻轻将她扶了起来,从地上捞起,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这个夜晚,格外黑暗,漫长。
第93章 欺骗 道可道也,非常道也
窗外的太阳在今天依旧没有出来。
鸟鸣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尽管经历了一夜的灌溉,深秋的枯枝依旧绽放不出新芽。
医院嘈杂,正是换季的时候, 天气转凉,很多人都感染了风寒, 不甚愉快的气息不管什么时候都笼罩着医院。
苍白病床上的女孩的脸几乎要和床单被罩融为一体,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好像这辈子都不会醒来了一样,如尸体一般没有任何生机。
那并不单单是身体上所传达出来的阴郁感觉,更有来自于灵魂的无力与残烛般马上要被吹灭的虚弱, 让人很想帮她把病房的窗户给关上,怕来一阵风就把她给吹走了。
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娃娃一般,覆盖着安静极了。突然像是被风吹动,颤抖了两下。
白镜净缓缓睁开眼睛,她深色的眸子古井般沉寂,没有任何感情。比之娃娃还少两点高光,比夜空都要黑。
“醒了?要喝水吗?”顾染尘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像是在发呆,也没有看向白镜净, 径直问了一句,打破了满屋的宁静。
另一旁的沙发上靠着的穿着特管局制服的人马上起身, 外面的人也都进来,严阵以待地看着白镜净。
白镜净撑着床靠起, 她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贴身衣物没有被动过。
她面无表情,冷的就像一块冰。
在这一两年所被融化的部分已经全部冻上,她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但是眸子深处多了许多比以前还要重的深沉,因此看起来更为阴冷,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索命的女鬼。
“请你们先出去。”顾染尘看向特管局的一众,挂着微笑,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是笑不及眼底。
他的面子是给足了,这也是看在特管局放任两人来了医院没有进行阻止的份上,才让顾染尘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话。
为首的是安保部的成员们,他们看看屋内两个危险分子,尽管上头吩咐了很多东西要套话,但是沉吟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严防死守在病房门口。
顾染尘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来,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但是白镜净毕竟在人类中生活了这么久,尽管之前特管局有怀疑过她与发生的事情都有关,但她毕竟解决了那么多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并不仇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