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鶮含笑拒绝道:“蒲某世居屯留,一生事业都系于此,实是故土难弃,此次若非吕不韦逼迫过甚,竟在旬日之前,借口战事不利囚禁了杜壁,眼见亦将对我下手,蒲某也未必会有这般的自保之举,还望玄帅见谅。”
他与秦国大将杜壁素为一党,支持二王子成蟜,与支持嬴政的吕不韦水火不容,故而这番解释,却也是合情合理。
仲孙玄华遗憾的叹道:“原来如此,与先生这样的国士无缘,当真是玄华之憾,既是如此,为求万无一失,先生绝不可在此久留,我这便命人送先生出营,另外遣人赶赴河东,与先生的手下商议交接粮草之事。”
蒲鶮欣然点头,立时起身告辞,便欲移步出帐。
这时,却忽听韩闯笑道:“天下三大名姬,兰宫媛小姐现在玄帅身边,凤菲小姐已应允玄帅所邀,正从大梁出发,数日间便能抵达此处,久闻石素芳小姐与蒲先生关系不浅,却不知………”
蒲鶮脸上露出讶色,似是不解为何在这决定两军胜负的关键之刻,合纵军将领还有闲心寻花问柳,不过下一刻,他已是微笑道:“石小姐现下正在屯留,如若玄帅和韩侯有意,我便与金团主协商,或许能与凤菲小姐同时赶到吧,哈,三大名姬共聚一堂,玄帅和韩侯当真是好兴致,就连蒲某也是心向往之,恨不能亲来一观呢。”
韩闯却是面带苦笑,露出可怜的模样道:“媛小姐已是花归玄帅,蒲先生与石小姐关系也不浅,看来小侯只得试试追逐凤菲小姐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将这只玲珑燕收入房中。”
言罢,三个男子却是一同哈哈大笑起来,露出男人所特有的那种不良笑容,直弄得一旁的兰宫媛霞飞满面,不满的在仲孙玄华腿上掐了一下。
眼见此状,韩
闯与蒲鶮又是一阵大笑,互相却在不经意间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色……
……
五日后。
帅帐中央,只见满目尽是活色生香,伴随着悠扬的弦乐声,只见十二名美人曼妙起舞,裙裾翻滚,长袖飘荡,一如十二朵飘飞的彩蝶般,当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而在其中心,却见一名艳若牡丹的绝色美人正翩然而舞,她身穿着一袭轻薄的淡金色罗衣,披着黑色的丝质披肩,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垂秀发上,嵌着一朵火红色的艳丽绢花,虽只是轻涂脂粉,但她那瓜子型的俏脸上,宝石般的明眸配上白里透红的肌肤,却焕发出一种无可阻挡的逼人秀气,而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于含情脉脉之间而又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更形成了一股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独特气质,只使得每一个男子望之欲醉。
她身边的十二位美姬,每一个都是娇俏可人的丽质佳人,但与她一比,却让人顿感失色,好似明月之旁的黯淡小星般。
忽然间,只听她开口唱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的嗓音婉转清越,而又暗暗隐藏着一种慵懒娇媚的诱人韵味,高亢处有如雏凤初鸣,华音昂扬,而低越处又有如清鸾和声,婉转伤怀,声腔技巧均没半点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动人的表情,谁能不为之动容。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一曲既终,乐声倏止,然而那美不胜收的娇姿妙态,却仿佛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中一般,直至美人退下还席,帐内仍是一片静默,仿佛每一个人都沉浸于她绝世的歌舞中,难以自拔。
良久,忽听一人大声鼓掌道:“当真是无双天籁,这首‘凤求凰’若非是凤菲小姐亲奏,又有谁能唱出这般的如仙意境了?”此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