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她带着愧疚去死,即便做了鬼也不得安宁。”
“我一点都不难过,我甚至觉得她死的太过轻巧,她应该更痛苦。”
“许方舟,我现在特别高兴。”
“她是梦魇,你也是。”
“现在我只剩下一个梦魇了。许方舟,只剩下你了。”
许方舟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我会离开。”
季元笑得浑身颤抖:“你走的掉吗。你走不掉。”
许方舟声音轻轻柔柔:“我会离开,你的梦魇都消失后就好好的生活吧。”
季元不笑了:“你走不掉。”他笃定他走不掉,因为季学仁在这里。
*
李君曼去世后,季元确实变了许多,但要人细细说来却说不出来,是感觉上变了。
他和许方舟的性生活变得高度和谐,不再是徒手掰苹果,而是轻轻地拨开水蜜桃的果皮,轻轻地吮吸果肉,流淌的汁水粘腻的淌过指缝干涸在上面,用涎液化开,甜蜜又芬芳。
不再是瓷碗碎裂,而是风吹响铃铛,轻快又悦耳,是细细地缠绵和唇舌的深入交缠。
许方舟喉咙里溢出来的是每一场性爱里他最极致的感受。
季元浇灌给他的不再是羞辱,变成了全身心投入性爱后的爱液。
*
高考结束后,许方舟真的走了,连季学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带走了季元的梦魇。
但季元觉得他又留下了一个枷锁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地狱的门是许方舟打开的,地狱的荆棘路是他拉着许方舟跳进去的。
现在,许方舟把连着出口的绳子扔给了他,自己去了终点,可是,这根绳子在季元这里是断掉的,反倒捆住了他。
所以,他也去了终点。
*
再次和许方舟相见时,一年已经过去了。天知道季元找了多少人,织了多大的网才得知了他的下落。
许方舟的表情谈不上绝望,好像是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到。
有着陌生了,但重新认识一下只需要脱掉衣服。季元进入许方舟的身体时满足的像是孩童时期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爱不释手,想要永远珍藏。
一年前的果肉现在依然香甜,他吞入腹中,不知温饱的再度索取。
“你明明可以重新生活,为什么又自己跑回来?”许方舟淡淡地问。
季元耕耘着不说话。
许方舟的声音又轻又单调无力:“我不喜欢季学长了,也不想喜欢男人了,季元,别玩儿我了。”
季元感觉心脏像被穿针引线丝丝缕缕的痛意让他呼吸一滞,他在心疼许方舟。季元脸色变得十分难堪,他不想承认,又无法忽视,一份不受控制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情缠绕在他对许方舟一直以来的厌恶上,似爱非爱。他从背后抱住许方舟,畸变的感情让他一口咬住许方舟的脖颈,直到甜腥味在嘴里散开,他才松开了嘴巴,血丝充盈在牙印周围。
“不可能。”来了,就不可能走了。
这是他的答案。季元用力的收紧臂弯,轻轻的舔舐伤口,烂透了,他和许方舟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