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美遵循了不引人注目也不寒酸艰苦、能生活舒适的原则,两人很快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院里的植物明显是种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从别的地方也能看出,这宅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大约就是梨休春第一次请晏长初跟他离开皇宫时所布置的。
“这里没有陛下。”
不知是不是看他目光在别的地方,梨休春忽然冷不丁这样开口。
青年的视线转了过来,“想来也是。”
他撑起下巴,感叹一般道:“休春真是大手笔。”
像是在说这座精心布置的宅院,又像是在说别的东西。
闻言,男人半垂下眼眸,“因为不得不这样做。”
那怎么听也不像是在说这里的布置。
“是吗?”晏长初用的是问句,听着却很漫不经心。
梨休春没再回话,两人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晏长初说梨休春大手笔,这一点并没有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推动一个国家的颠覆,几乎没有比这更大的手笔了。
自秋猎之后,尹却明就彻底没再将梨休春放在眼里,因为他确信这个人已经没有威胁了。
旁人看梨休春,会觉得西厂总督在隐忍报仇的时间与牺牲里心态逐渐扭曲压抑,一朝翻身以后,就有了报复性自我补偿的专权擅势与冷酷作风,但尹却明不这样认为。
这个人前半生为翻案而活,当压在肩上的沉重目标得以实现后,晏长初就成了他新的唯一重心。